交代完事情,元庆帝再同俞萱然关心几番,严肃的目光才落在秦沅汐身上。
是连名字也不愿意称呼了,她斥道,「你,随我出来说话。」
惹得秦沅汐浑身一个激灵,忙陪着笑脸跟在身后。
「祖母,祖母!」
见祖母脚步加快,秦沅汐有些无奈,「您慢点,为了点小事彆气坏身子了。」
「小事?」
前头的元庆帝忽地止步,一脸怒容转过身来。
「你还真是越发无法自无天,以前你在国子监学的就是这么针对长辈的?给长辈筑高台,嗯?」
「祖母,您冤枉我了,」秦沅汐脸色委屈,「我儘是实言,又没说什么胡搅蛮缠的话不是?」
「孙女等了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祖母您好人做到底,就别给孙女舔那些麻烦了。」
或是见祖母脸色依旧不怎么领情,她方才拉下面子挽上祖母的手臂,试探性同往常一般卖起感情牌。
如此,元庆帝见长孙女的姿态,心还是不由得软了半分。
话至嘴边,她依旧冷色威胁,「再有下次,我定要亲手把你赶出皇宫去。」
秦沅汐神色一禀,收手不敢再动,终于是诺诺称是。
沉默须臾,元庆帝看了身后巍峨的宫殿一眼,无奈嘆息。
「你弟弟起犟脾气不想出京,要在你这里受罪,你可知该如何做?」
第460章 傀儡
「祖母放心,我同二弟手足亲情,即便当了皇帝,也万万不会亏待二弟的。」
秦沅汐急忙做着保证,似乎觉得还不够让人满意,她补充道。
「等到时候朝政安稳,我会让二弟恢復些自由之身,让柄儿他们跟二弟住在一起,给他们安排好去处。」
元庆帝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依我看,骊山的行宫便腾出来给你二弟他们住在。」
「是是是,」秦沅汐堆着笑也没任何意见,「一切听祖母安排。」
「还有,做好你该做的,若是让我知道你比你弟弟干的还差……哼哼,你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是是,」秦沅汐脸上透着无辜,「祖母您还能瞧不起我,我都明白的。」
……
送走祖母,秦沅汐的事情又才是推上案头。
一切如常,代完早朝,与朝臣商量无异,秦柄的登基礼也开始了。
说是登基礼,其实也就普普通通一场形式,毕竟在秦沅汐看来,真正该登基的是她自己。
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情她可不会做,她要等着自己不久登基再隆重一番。
朝臣们也知道的,对此即便众多不满,却也没有大多异议。
这日早朝,秦柄亲自在宣政殿主持,而新帝年幼,秦沅汐则以摄政长公主的身份辅佐新帝,临朝称制。
殿堂之上,看着那龙椅上显露出兴趣全无的侄子,她可谓是心情顺畅。
秦柄平日当储君在国子监自然是显得勤学好问的,哪怕浅显的政事也极为用功。
只是她们姑侄有过交易,这帝位秦柄暂且坐着,却只是临时的。
自然,这个临时皇帝也只能是一个碌碌无为毫无姿色的「昏君」。
等到朝臣对此束手无策,秦沅汐便可笼络自己的那批力量,那时候,她的登基波澜将会少很多。
「陛下,交趾之地匪患多发,朝廷军队一直无所顾及,造成西南边疆不稳,这些乃是太上皇在位之时遗留,还望陛下想出决策来。」
「这……」秦柄看着大殿里的阁老,要说什么,可又十分不服气的望了身后的姑姑一眼。
「我…朕…朕也不知道,刘阁老入阁多年,能力摆在这里,还是几位阁老商量,到时候再说吧……」
「这……老臣领旨。」
今日这位新帝的表现让刘阁老属实难受,可他也不是傻子,见着天子后头站着的云熙公主,自然而然闭嘴没有多言。
「朕……今日累了,早朝便到这里,其他事容诸位阁老下去处理吧。」
……
忙活一天,等秦沅汐回寝宫的时候,才遇上肖锦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夫妻俩关係这几日其实早就缓和许多了,只是意见不一,也没有恢復从前。
伴随今日的所见所闻,肖锦风还是感到超乎寻常。
他家这位野心勃勃的夫人,竟然是没有登基自己称帝,而是将皇位让给了侄子?
肖锦风感觉是在做梦,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恢復理智。
坐在榻前许久,也不见公主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他终于是忍不住自己先一步打断了秦沅汐的动作。
「你不是早就要这皇位了,如今势在必得,又怎么……怎么让太子当了新君?」
「哦?」秦沅汐转身笑了笑,「你终于是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变哑巴了呢!」
这嘲讽肖锦风没有任何发言,只是望着她,眼巴巴祈盼自己心中的疑虑得到答案。
秦沅汐笑容明媚,附上身在他耳畔气呼如兰,「今晚陪我睡,我就告诉你,如何?」
呃……
肖锦风呼吸一窒,只觉得浑身发麻,对公主这么露骨的要求也是跟着无语起来。
偏偏如此,他还是沉默,反而是秦沅汐一边笑着,解衣宽带,直至最后还贴心贤惠地替肖锦风也解开外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