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清兴致勃勃:「还有那个叫卡特的,他平时看上去特别禁慾,不像其他人一样,经常和不同的姑娘来往,但事实上他和基地里的好多男星盗都有一腿,我瞧见他好几次半夜幽会了!每次都是和不同的人!」
谭阳州眉头直跳:「你可真有閒情逸緻!」
「承让、承让,」娄清嘆了口气,用期待的眼神暗示他,「主要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太无聊了。」
「既然这样,」谭阳州绷着脸说,「不如我安排一下,给你换个房间?」
「这多不好意思……」
娄清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表情却分毫没有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谭阳州微笑着:「不客气。」
确实用不着和他客气——
如果娄清知道新房间长这样的话。
新房间比原来的大上许多,光是卧室便宽阔了整整一倍。
房间里头甚至还摆放着成排书架,上头包揽全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上到天文历史,下到琐碎风俗,非常适合用来打发时间。
唯一的缺点是——
没有窗户。
……可这个缺点实在太致命了。
娄清面无表情:「这样密不透风的房间,为什么不干脆建在地底下?还能节省空间。」
谭阳州笑得灿烂:「感谢你的建议,我们以后会考虑的。」
娄清:「……」
之后的几天,娄清一直都待在新房间里。
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彻底断绝了她观察星盗基地的可能。
好在前三天的观察还是让她发现了许多事情——
比如星盗之间的相处模式看上去随意,但事实上他们之间有非常明确的等级制度,下级见到上级时甚至需要行礼,特别像古早年代贵族间层次分明的阶级制。
再比如基地的运作模式和人员分工都非常成熟,建制的规划也完善而和谐,完全不像是才兴起十几年的稚嫩组织,反而更像是具有深厚底蕴的古老城邦。
这与娄清早先的设想截然不同。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翻开书架第一排的第一本书,希望能在星盗们陈放的书籍中找到答案。
就在娄清把占据整面墙的书架翻看到差不多三分之二时,谭阳州又来了。
她苦笑着:「这回是怎么了?又要给我换房间吗?」
谭阳州靠在门边:「十天已经到了,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回联邦。」
娄清这才惊觉,房间内看不见日升月落,看书又消磨时间,不知不觉间,十天之期竟然已悄然而至。
「走吧。」
谭阳州:「你什么都不带吗?」
娄清十分清醒:「我想带的你不会让我带,你能同意的东西我也没有带走的必要。」
「你倒是很清醒。」
「谢谢夸奖。」
谭阳州在对待娄清这方面,可谓是小心到了极致。
为了不让她根据星船行驶时间判断星盗基地到联邦首都星的距离,刚登上星船不久,他就给娄清打了一针安眠剂。
娄清醒来时揉着酸软的胳膊,感受着安眠剂带来的体虚后遗症,讽刺地说:「你们老大真该给你颁一个尽职敬业奖。」
谭阳州的脸皮也越来越厚:「谢谢夸奖。」
星船还在宇宙中漫漫航行,从圆形的透视窗向外看,只能瞧见漆黑的幕色,偶尔才会出现些代表星球的白色光点。
过了许久,娄清的身体知觉慢慢恢復。
她问:「还有多久到联邦?」
谭阳州看了眼计时器说:「大约两个钟头。」
她竟然睡了那么久吗?
娄清纳罕着。
这安眠剂的效用也太强了,怪不得副作用也特别大。
「你们会把我送到哪里?」
娄清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谭阳州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她心知不妙,果不其然,谭阳州下一秒就说:「联邦首都星,政.府大楼门口。」
众所周知,联邦政.府大楼门口布满了媒体的航拍机。
若是星盗的星船直接把她送到那里,怕是用不了一个小时,她就会再次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火遍全星网。
娄清僵硬地笑着:「这不大好吧?送我到政.府大楼门口,你们也不好返程啊,被抓住了怎么办?」
谭阳州扳回一城,志得意满:「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说了,这不是为了方便你吗?一下星船就能去军部述职,多好。」
述职?
怕是投案自首吧?
娄清头疼起来。
第94章 浊世清流12 连串审问,被迫卸任……
「你是否和星盗组织达成了某些协议?」
「……没有。」
「他们为什么带走你之后, 才几天就把你送回来?」
「……为了陷害我。」
「真的吗?这样做的付出和回报好像不太成正比。」
「赵少校,我……」
「不要和我攀关係,请你严肃回答!」
「我很严肃!」娄清忍不住了, 「可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十几遍了?但凡你换几个问题呢!」
「不要扯开话题!」赵少校板着脸,「这些就是最关键的问题,请你认真回答!」
娄清身心俱疲, 索性向后朝椅背上一靠:「我拒绝回答,除非你们换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