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之中愿望被实现的谢岩:「?」
他要说谢谢吗?
钟娉起身,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赌注不要脸,煞有其事道:「我当经纪人肯定比你精打细算,用最少的钱送你出道。」
「……」
送他在横店演一天死尸吗?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吆喝声不止。
以往钟娉来这都是穿大裤衩和一字拖,不洗脸也不扎头髮,如今谢岩说她也是小有名气,不能像以前一样抛头露面,至少戴顶帽子。
不过这种市民小街道,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的国民度能脸熟到有人认识。
「罗大娘,这葱怎么涨价了?」钟娉拿起一束小葱,熟稔地和摊位的老闆娘搭话。
老闆娘回答:「都是这个价,又不是我一家涨。」见她是常客,又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钟娉啊,最近怎么没来我这里买菜了?又搞你那小直播去了?」
钟娉嘿嘿笑:「是啊。」
老闆娘摇摇头:「我看你啊,就应该好好念书,你那破直播能挣多久钱?我儿子现在在珠城大学读研究生,不久就要去国外留学了,回来之后年薪他们都说有这个数呢——」她张开手,比出七个手指头。
钟娉对此场景屡见不鲜,一面敷衍地说「好」,一面捡了几个模样还算新鲜的特价蔬菜,让老闆娘称起来。
后者迅速算好钱:「两块八。」
「两块五行不?凑个整。」钟娉和她砍价。
老闆娘十分无语地看着她。
四舍五入凑整都三块了,你两块五是凑整吗?
钟娉又拿了几根茄子和胡萝卜,悻悻地笑道:「这个也要了。」
老闆娘帮她包在一起,用计算器算好总数:「十二块一,零头抹了,你扫我十二块吧。」
就少了一毛钱,钟娉怎么想都觉得亏。她捻起一根葱,带进菜里,和老闆娘交涉道:「捎根葱给我呗,罗大娘。」
老闆娘被她整得不耐烦,摆摆手示意她拿走,嘴里嘟囔着:「早上就有人拿了我两根葱,你们这些人可真会算……」
钟娉美滋滋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厨房飘来香味。
钟娉换好鞋子,提着菜放进冰箱,却发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塑胶袋,和她手上的一摸一样,摸不准就是一个摊位的。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里面夹了两根葱。
钟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15章
「阿娉,吃饭了。」姜京韶一听客厅里的动静,转过身欢喜地呼喊。
钟娉关好冰箱门,一看餐桌上的鸡胸肉和荞麦麵,惊讶地问他:「你做的?」
「你不是要减肥吗?我看了一下,网上说吃这个不长胖。」姜京韶解释。
钟娉安然地坐下,吸溜着麵条。
姜京韶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手指轻叩桌面,忽然想到什么,努努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你……你上的那节目我看了。」
钟娉显然不是他意料之中的反应,抬起头扬眉道:「你说的让我把锅推到人家身上,我做得还不错吧?」
姜京韶:「我不是说这个……」
转而,钟娉又怪异地看向他:「那你要说什么?能不能爷们点有话直说?」
「咳咳——」姜京韶清嗓,斟酌着字句,终于在外甥女不耐烦的眼神里败下阵,义正言辞地盘问对面的人,「你那升旗跟谁学的?」
钟娉囧:「……」
怎么好端端的,一上来就扯她开车的事情?
姜京韶对此并不放过:「谁教你的?哪个混小子?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钟娉吃了一口麵条,艰难道:「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姜京韶瞪大眼睛,教训她:「我大惊小怪?你一姑娘家,在电视里面和人家开黄腔,还是个男人!」
钟娉「啪」地一下放下筷子,不耐烦反驳:「那又怎么样?人家生儿子没□□都说出来了,我说他升不起旗又怎么了?」说完她还幽幽地指向姜京韶,「你以前不老在电话里说升旗、打飞机什么的吗?」
姜京韶:「……」
钟娉占据上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是舅舅你教得好啊。」
姜京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而起身和她讲道理:「我是男人,我和你不一样,我开个黄腔人家顶多骂我流氓,你个姑娘家的,人家会说你不矜持……总而言之,这事就是姑娘家吃亏。「
钟娉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是吗?」
姜京韶搬出自己的惨痛教训:「你以为我遇到的富婆是什么,一个比一个能说荤段子,十辆法拉利都不够她们开,你知道人家背地里骂她们什么吗?」
钟娉好奇:「什么话?」
意识到自己在和外甥女聊什么敏感话题,姜京韶生硬地吞了吞口水,强行圆回来:「反正都是一些不好听的话,你记住就行了。」
钟娉鄙夷地看着他,顺嘴道:「说话说一半,菊花千人干。」
姜京韶:「???」
钟娉立马捂住嘴,一脸惊恐。
完蛋,上网衝浪的话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钟娉看着姜京韶愈加黑沉沉的脸色,直接起身,若无其事道:「姜京韶,我下午学校里有课,晚上还得回公司上表演课,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