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才一起几天?
钟娉还要拿拳头揍他,突然身后电梯口传来人的声响,大概是其他入住的旅客,正全然不知地往这边过来。
姜京韶比她的反应快,一手去拧门把手,一手准确有力地揽住她的腰。
天旋地转之刻,砰的一声,走廊上的谈话声被一张门隔绝开来。
进门的瞬间太快,还来得及插房卡通电源,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帘拉上的地方投进来点点斑驳的星光。
玄关处,俩人紧紧相依,心跳贴近。
钟娉的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过了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抬起头,小声骂他:「你……臭流氓。」
「小白眼儿狼。」姜京韶鬆开她腰上的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故意逗她:「臭流氓还不是为了护着你。」
钟娉义正言辞地反问:「那你搂我腰干什么,不可以搂肩吗?」
姜京韶以前还会心虚地解释几句,现在说话比她还理直气壮:「我女朋友,我搂一下怎么了?」
钟娉拿他没辙,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哼,那你就是臭流氓。」
姜京韶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手:「你还要回去吗?」
「你想干什么?」钟娉故意问他。
「现在都四点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休息一下?」姜京韶怕她不放心,拿三根手指头髮誓道:「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男人的发誓不可信,男人在酒店的发誓更是不可信。
钟娉不记得什么时候从罗嘉妮那里听过这句话,不过她深以为然:「虽然你这人一向不靠谱——」
「……」
她给出前言,直往姜京韶心窝子捅。
下一秒,钟娉伸出手抱住他,欣然应允:「但看在你大老远跑来看我的份上,我决定留下来啦。」
姜京韶脸上的表情立马转阴为晴,不忘调侃:「我们阿娉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黏人。」
钟娉不服气:「我小时候哪有黏你?」
「没有吗?是哪个小屁孩在我走了之后偷偷哭?」姜京韶不慌不忙地拿出证据。
钟娉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肉,惹得后者嗷嗷叫。她死不承认,愤愤澄清:「我那是被你气哭的!」
「说谎的小屁孩鼻子会变长的。」姜京韶颳了刮她的鼻子。
「你幼不幼稚啊?多大了还信这个?」
姜京韶轻轻笑了声,随后一把将她抱起。
忽然的腾空让钟娉不得不搂住姜京韶的脖子,见他往床的方向走,又结结巴巴地质问他:「你、你干嘛?」
姜京韶悠悠道:「明天不用拍戏了?」
钟娉被他缓缓放在床上,这股黏糊劲上来了,有些不满地嘟囔:「都快天亮了,睡也睡不出个花样了。」
「你想要什么花样?给你讲睡前故事?」姜京韶坐在床边,调笑着问她。
钟娉哼唧道:「熬夜伤身,建议通宵。」
姜京韶摸着下巴:「这个建议不错,我收下了。」
钟娉知道他是连夜赶过来的,之前背上还受过伤,也不敢再闹了,只能拉着他的胳膊:「你陪我一起睡。」不等姜京韶说什么,她又很刻意地补充,「只睡觉,不做别的。」
姜京韶闷笑出了声,连尾音都在颤抖:「好。」
钟娉紧张地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姜京韶没讲究,直接躺了上来。
钟娉见他真什么也没做,侧头望着他,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姜京韶,你睡了吗?」
姜京韶闭着眼睛,声音哑哑的:「没呢。」
「我也没。」钟娉往他身上缩了缩。
姜京韶翻过身,轻轻搂住她,嗓音低沉:「乖,赶紧休息。」
这个近距离,钟娉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以及眼底下淡淡的乌青。
她一下子就心软了,道:「晚安。」
「晚安。」
……
第二天的拍摄是在八点,钟娉七点就要起来化妆。幸好大学的早八养成习惯,她起床不算太艰难。
姜京韶还在呼呼大睡,钟娉蹑手蹑脚地下床,到洗漱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杜淼比她还早,买来了热咖啡和碱水球作为早餐。
钟娉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你俩吃早餐了吗?」
常丰回答:「吃了,豆浆油条。」
钟娉喝了一口续命咖啡,投射出羡慕的目光:「真好,我都不记得油条是什么味道了。」
杜淼听到她的话,为难地比着手指:「娉姐,这恐怕不行啊,谢岩哥说下个月要来探班,你要是胖了我们都会被扣工资的。」
钟娉差点被噎住:「谢扒皮他要来?」
杜淼点头,随即忠心耿耿地表示:「谢岩哥说不让我告诉你。」
钟娉感慨地拍拍杜淼的肩:「小淼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杜淼不安地看了她一眼,眼睛还是红红的,小声道:「对不起,娉姐。」
「害,这有什么,和你哥误会解开就好了。」钟娉宽慰她,「这家里人嘛,哪有隔夜仇?」
杜淼感激地点了点头。
常丰也陪了大半夜,此刻听说谢岩要来的消息,也是不得不担心钟娉:「小娉,你和老姜那边……」
「哦对了,杜鑫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昨天晚上闹太晚了,钟娉都没来得及问姜京韶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