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罗嘉妮觉得自己纵容过了火,赶紧阻止她,「你这才哪到哪啊,就要人尽皆知啊?」
钟娉想了想,赞同道:「对,我男朋友是素人,不能曝出他的信息。」
罗嘉妮鬆了口气:「这才对嘛——」
「我就自个儿在粉丝群里说明一下。」钟娉补充上一句话。
罗嘉妮无奈地扶额,再次苦口婆心:「你为什么非得让人家知道自己的情感状态呢?」
钟娉皱眉:「你的意思是?」
「地下恋啦,这圈里都是这样。」罗嘉妮拍拍她的肩,终于把话说明白:「你告诉经纪人无非就是让他帮忙瞒一下,这谈恋爱分分合合的,大家都是走肾不走心,到时候分手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钟娉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当即拒绝:「我和我男朋友不是那样。」
罗嘉妮似乎想到什么,心虚地瞟了一眼钟娉,不忘提醒:「总而言之,你没火几年,还是不要曝出恋情,私底下过过瘾就是了。」
……
罗嘉妮的提醒不无道理,但钟娉有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这不就是小说里情深的经典桥段吗?
霸总吐出一口烟雾,抓住小娇妻的下巴,冷漠又深情地问:「如果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呢?」
钟娉无力地捂住脸。杜淼见状,关心地问了句:「娉姐,你怎么了?」
钟娉双眼无神:「谢岩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明天吧。」说完杜淼又试探地问:「娉姐你是不是在烦姜大哥的事?」
「谢岩肯定会骂死我的。」钟娉生无可恋地放下剧本,长嘆一口气,「上次我和万旭吃饭,他就训了我一个小时。」
杜淼也了解谢岩的性子,提议:「娉姐,你要不要先和谢岩哥打个预防针?」
钟娉眼睛亮了起来:「预防针?」
「就是你可以先透露这方面的讯息,然后建立一个过程让他慢慢接受。」杜淼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便稀里糊涂地拿出这么多年犯错前的措施方法,「比如娉姐你可以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好好拍戏,积极营业,还瘦了两斤,这样谢岩哥就不会骂你太狠了。」
钟娉恍然大悟:「哦~」
她像是受到得道高僧指点,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谢岩的电话。
后者似乎正在忙碌,周围有些许嘈杂,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正:「怎么了?」
钟娉咳了咳,开始一本正经的胡编乱扯:「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发现我有了一个梦想,一个远大的梦想。」
谢岩的声音不咸不淡:「如果你大晚上打电话是来进行诗歌朗诵的,那我劝你还是多背几句台词。」
「你先听我把话听说。」钟娉急忙道。
「……」谢岩难得没有耗尽耐心,「行,你说。」
钟娉便深情并茂地阐述:「这个世界太浮躁了,流量当道,我们成为了流量的奴隶。」
谢岩忍不住了:「看来你的通告还是太少了。」
钟娉见他又打岔,问:「你不好奇我这个远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你不是要鸡犬升天,躺着挣钱吗?」谢岩轻飘飘地说出她前一个远大志向。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发现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简直消磨了青年人的志气,是荼毒这个社会的精神毒药!」钟娉义愤填膺道。
谢岩来了兴趣:「哦?」
钟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想挣脱桎梏,跳出流量营造的浮华表面,做一名人民艺术家,一名真正的好演员。」
这样的话在谢岩听来就如同「我长大之后要成为一名科学家」一样滑稽多变,便敷衍回应道:「嗯,编得不错,继续编。」
「我是认真的,我要做一名只把自己的作品呈现在萤屏上的演员。」前半句话钟娉还说得振振有词,到了后半句话声音就小了起来,「不以自己的私生活博人眼球,不用理会子虚乌有的流言……」
谢岩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切中要点:「你又闯祸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钟娉不理解他的逻辑:「我和你谈理想就是我闯祸了?」
谢岩皱眉:「那你叽哩咕噜说这一大堆是想干什么?」
「我,那个……」钟娉艰难地咽了咽嗓子,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口。
谢岩却没閒工夫和她耗,一针见血道:「你说你只想拍戏,只靠作品,那我问你,你没有热度谁会递好本子给你?你自己编一个出来?」
「……」
「还有,你怎么火的自己心里没点数?靠这个火了又过河拆桥,嫌弃人家不够高尚?配不上你远大的理想?」
钟娉知道他又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诶,我没有这么想啊,我也没说自己有多高尚,你可别给我整这一出。」
谢岩不耐烦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娉被他带偏,眼下只好为自己辩解:「我深夜emo,想和你探讨一下我的职业规划不行吗?」
「不行,你说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谢岩说话依旧不留一丝情面,「你靠流量靠粉丝就是板上钉钉,什么演员什么作品你问问自己有那个天赋吗?你一个半路出家的比得过人家科班出身的吗?」
「……」
「所以你现在最好安分守己,别曝出什么深夜约会男艺人,地下恋情曝光这种负面新闻,更别大晚上发疯,扯什么要考北大还是清华。」谢岩不给她一句辩驳的机会,啪的一下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