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把钟娉全部剪了,看到她的脸就晦气】
【这口黑锅扣得有点过了吧,剧是导演导的,关演员什么事啊?】
【还有说把钟娉剪了的人,你负责剧情的连贯性?】
……
一片寂静无声中,来电铃声响了许久。
钟娉躺在床上,绵软无力地伸手,够到床头柜后才慢吞吞地接通电话。
「娉姐,我发了几张照片在你手机上,价格也标了上去,你看看哪一款比较合适。」杜淼办事效率很快地汇报。
钟娉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啊,小淼。」
「没事。试镜还顺利吗?」
「……没。」
杜淼哑然,然后安慰了她几句。
钟娉垂眸,忽然想起:「小淼,我这几天都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
「我,我——」杜淼顿时语无伦次起来,「我和谢岩哥请了假,家里有点事。」
「那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吧。」
「嗯嗯。」杜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娉姐,你先去看看微信上我给你发的照片吧。」
钟娉对她有些愧疚,道:「你请了假下次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我说什么你就去跑腿。」
杜淼笑:「没关係的,娉姐你好好休息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钟娉觉得有些奇怪。
她二话没说拨给了常丰,后者也很快接通电话:「喂,小娉,你有行程吗?需要我现在过来吗?」
钟娉问:「常丰哥,小淼家里出了什么事。」
常丰圆得滴水不漏:「没什么事,就叔叔阿姨身体出了点问题。」
钟娉道:「什么时候的事啊?小淼怎么没和我说。」
「害,小娉你这么忙,家里的私事而已,这哪能打扰你。」
钟娉微微一笑:「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活了。」
「……」
钟娉追问:「为什么请假不直接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常丰依旧没说话。
「常丰哥,我也很关心小淼,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自己跑去问。」钟娉直接把话挑明。
「……」常丰嘆了口气,「小淼本来不让我说的。」
钟娉眉心一跳:「到底怎么了?」
「小淼,被谢岩辞退了,就上个月刚回珠城那会儿。」常丰不得已说出实话,儘管他再三向女朋友承诺绝不说漏嘴。
「为什么?」钟娉握紧拳头。
「上次小淼不是闹着要回去吗?这件事被谢岩知道了,然后小淼就被解聘了。」
钟娉咬牙低吼:「他凭什么随随便便打发我身边的人?」说完她就随便拿了个口罩和帽子,准备出门打车去公司。
常丰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嘆息道:「小娉,你也别去找谢岩了。」
「凭什么?我一定要找他理论。」
「小娉,其实谢岩也没做错。他本来想一过来就解僱小淼的,但是他怕你拍戏受到影响,所以才回到珠城才解聘小淼。」虽然不太妥当,常丰还是委婉地指出:「按照上司的说法,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钟娉冷笑一声,「他是怕我拍戏受到影响?他分明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下一个吸血对象吧。」
常丰知道劝动不了她,只能提起当事人:「小淼让我帮忙瞒着,就是不希望你为她一个小助理出头。你也说过谢岩是高材生,他既然有随便解僱一个员工的本事,说不定也有雪藏艺人的能力。」
钟娉眼睛干涩无比,只能被动地眨了几下。
「小淼说了,你的新助理谢岩已经找到了。小娉你去和谢岩道个歉,就不用在家里待业了。」
「……」
不知道是几点了,窗外的雪花开始簌簌飘落。
钟娉忽而迷惘地偏头,清冷透明的玻璃上印上一两片雪花,融化的速度快得让她看不清雪花本来的样子。
哽咽之中,她听见常丰无奈又无力的劝诫:「小娉,我们都希望你好。」
钟娉没有再让杜淼帮她挑礼物。
一是不合适,二是她改变了主意。
无业游民的一天,钟娉去实体店挑了一款新腕錶,价格已经完全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但她不仅选中,还特意让店员用礼品盒包了起来。
导购员瞅了她一眼,很快说:「好的,请您稍等。」
今天钟娉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黑色羽绒服十分常见,妆容也素净得不行。
儘管如此,商场里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手机摄像头无一不对准了她。
她没有太过在意,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真的是钟娉啊?」
「是啊,这块表我销售了两个月才卖出一块,终于有新客户了。」
「明星可有钱啊,几百万说买就买。诶,这是男士款的吧?」
「这有什么稀奇的?她不是有金主吗?说不定讨好金主的。」
「……」
等了一会儿,导购员把包装完好的腕錶拿了出来,递到钟娉手里,微笑询问:「钟小姐,我们已经替您装了起来,请问需要开□□吗?」
「不用。」钟娉收起手机,却没有去接袋子。
导购员一愣,讷讷问:「那您这边是怎么支付呢?」
「不用了。」钟娉站起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吐出:「我现在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