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钟娉也不太忍心责备他。
这些日子,他肯定过得也不太好。
就像她在某一刻认识到,她走错了很多路。
「姜京韶,你会不会怪我?」钟娉突然发问。
后者醉意朦胧:「嗯?」
钟娉垂着脑袋:「是我不听你的话,一意孤行要进娱乐圈,结果你被骂得那么厉害。」
作为艺人,舆论譁然并不少见,可作为一个素人,被搬到檯面上品头论足,何况还是被她牵连。
她确实很忐忑,也怕伤害到他。
「想什么呢。」姜京韶戳了戳她的脑袋瓜,「京爷我是那么脆弱的人?」
钟娉摇摇头:「这不是脆不脆弱的问题,你本来可以不用被骂的……」说完她就鼻子一酸,哽咽道:「都是因为我。」
「哭什么啊。」姜京韶急忙抽纸巾,帮她擦眼泪,「你一小姑娘,人家骂你骂得那么难听,你怎么就不为自己想想呢?」
钟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噎不止:「可是,我,我被骂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你听谁说的?」姜京韶气得嗤了声,「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没几个正常人。他们说明星活该被骂,你要真相信了他们的屁话,就是落进了他们的圈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懂吗?」
钟娉泪眼朦胧地盯着他。
「阿娉,你没做错任何事,有什么不痛快的咱都说出来。那些所谓的狗屁营销手段,你不用管。」姜京韶目光缱绻,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你看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不喜欢就不伺候了,那狗屁公司咱不待了。」
「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怂得一批咱也不回头,我们都在你身后呢。」
钟娉呜哇一声,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姜京韶揉着她的头髮,柔声安慰:「至于我呢,你不用担心,那老头子早就让人把网上那些东西清掉了。而且能被人大大方方地认出,我是你对象,这事我稳赚不亏。」
「只不过呢——」他食指绕了绕怀中人的髮丝,有调侃和威胁的意味,「万一以后你想甩了我,我就发微博。」
钟娉捶了捶他的胸口,破涕为笑:「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人年纪一旦大了,」姜京韶嘆了口气,「就容易患得患失,特别是年老色衰的时候。」
钟娉大大地摇了摇头,执拗地骂他:「笨蛋。」
「嘿嘿。」姜京韶笑了笑,躺在她的腿上。
钟娉想起什么,又问:「姜京韶,你见到谢岩了?」
她本来不想提起的,但她怕姜京韶一时衝动,在谢家那边里外不是人。毕竟对姜京韶来说,谢家才是他的家。
可显然,姜京韶并没有想讨好这父子俩的想法,不满地撇嘴:「见到了,那混小子敢利用你,老子削不死他。」
「他没错。」钟娉吸了吸鼻子,「你不用管他。」
姜京韶听她话里有维护的意思,酸溜溜地问:「阿娉,你是不是还挺在意那小子的?」
如果非亲非故,顶多各取所需,根本说不上埋怨对方。
但如果拿出一丝真心,结果就大大不同了。
果然,钟娉想了想,没打算隐瞒:「一点点。」
姜京韶警铃大作,愤愤不平:「那小子各种剋扣你,你还觉得他是好人?」
钟娉嘟囔:「某些方面,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关心我。」
姜京韶不满:「他把你当摇钱树,当然关心你了。」
「不是。」钟娉生硬地解释:「他会给我拍照,会帮我挡酒,还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帮我把冰美式换成热牛奶。虽然他总是凶巴巴的,但他总是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姜京韶感觉醋坛子要把自己淹没,他压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有一套,干了这些混帐事还让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念念不忘。
他咬牙切齿,强撑着醉意:「阿娉你怎么能相信那小子的花言巧语?」
「他能有你花言巧语?」钟娉反驳。
姜京韶身中一剑,脸上儘是落寞和黯淡,嘴里还不平地叨叨:「阿娉你变了,你就是一个偏心鬼!」
听着他的幼稚发言,钟娉忍不住笑了。
姜京韶更气了,转过身背对她,自个儿生闷气。
钟娉见状,赶紧喊他:「姜京韶?」
老男人不理人。
钟娉无奈道:「我没有说他好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别和他起衝突,我是为你考虑。」
有这么一句解释,姜京韶勉勉强强地回应:「真的?」
「反正他也不是我领导了,以前的事大家好聚好散,你别为了我干傻事。」
姜京韶不依:「万一他又对你做混帐事怎么办?」
钟娉笃定:「这点你可以放心。」
姜京韶:「?」
钟娉认认真真地回答:「他对我很愧疚,不会再伤害我了。」
姜京韶不屑:「他一个生意人,你指望他良心发现?」
钟娉委婉道:「可他喜欢我诶……」
「……」
嗯。
喜欢。
喜欢啥?
啥玩意儿?
姜京韶瞬间石化,只听见眼前的小白菜诚恳且真挚道:「谢岩他喜欢我,虽然没听到他表白,但是他心里有我。」
「……」
了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