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不恼,微笑着看向姜京韶:「谢董说了,想请您回一趟家。」
姜京韶不耐:「我不是说了吗?你让他再生一个儿子,省得他惦记我。」
「谢董说了,他之前错怪您了。您不用妄自菲薄,他看到了你在商业上的天赋与隐忍,也愿意相信您的能力。」
「艹!老子都说了老子不是那块料!」姜京韶要被他们搞疯,「有本事你们就绑我回去,没本事就别给老子绕!」
女人打了个响指,四周立马出现三四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正向他缓缓逼近。
姜京韶的表情立马变得惊恐:「你,你们!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犯法!」
「谢董还说了——」女人转头看向钟娉,和善的笑脸一下子笑里藏刀,「请钟小姐也去一趟。」
钟娉摆摆手:「我不认识他!」
姜京韶:「???」
钟娉立马目光溃散,伸出手摸前面的障碍物,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这是哪啊?我好像来错地方了,我要回家。」
下一秒,她被挟持住,和姜京韶绑到了一起。
面对如此情形,钟娉痛哭流涕,毫无骨气地求饶:「放过我吧!我只想做与世无争的垃圾!」
谢岩于心不忍,道:「粟俪姐,钟娉她和这件事没有关係,不如给她鬆绑吧?不然会吓到她的。」
姜京韶看出他的小心思,立马唾骂:「呸!我的阿娉才不会上当,就算是死,她也只想和我做一对苦命鸳鸯!」
钟娉恨不得捂上他的嘴:「不不不!给我鬆绑吧!我和他没关係!」
姜京韶:「……」
说好的共患难呢?
名叫粟俪的女人打了个手势,钟娉终于得以活动筋骨。
豪华的车舱里,钟娉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弱弱地问:「那个,我能不能不去啊?」
姜京韶委屈:「阿娉……」
钟娉骂他:「你闭嘴,都是因为你,我手机没电,还没吃到晚饭。」
谢岩抓住重点,立马递给她一份三明治:「饿了吗?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姜京韶嚎:「大胆曹贼!」
钟娉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毫不犹豫地接过三明治。
不得不说,和这位姐姐简单粗暴的方式相比,谢岩真是太温柔了。
不绑人不说,还体贴地用一笔钱「羞辱」她。
「钟小姐,方便问一下,你和我们少爷的关係吗?」粟俪在旁边收听了全程,心里自然有了考量。
钟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觉得噎得慌:「有水吗?」
谢岩递给她一瓶水。
钟娉舒服地润了嗓子,然后忐忑地看了一眼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决定先发制人:「你们要开多少价?」
「……」
「价格合适的话,我马上离开他。」
第97章
珠城一直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然而这个形容只局限于市中心的三环之内,四周接壤的小城区仿佛隔了万重山。
钟娉从小生在这片巷子里,唯一有机会出入这些地方,也只是在马路的十字路口,随着人流抬头看一眼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
除此之外,这些东西对她遥不可及,就算她如今成为大明星,也没有改变来自于生长环境的观念。
如今,她不仅亲眼见证一座庄园般的府邸,壮观得令人嘆为观止,还身临其中,坐上了材质与结构高檔的餐桌上。
穿着规划的下人递上一盘盘精美的食物,像是随时都要用来展览的艺术品。
而眼前的中年男人眉眼沉毅,一举一动说不出的矜贵。
钟娉悄悄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姜京韶确实与他有六分相似,然而俩人的气质确是天壤之别。
她吞了吞口水,没敢动用桌子上的餐具,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告诉她这套用具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不仅在吃食上,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只能紧张地扣衣角。
姜京韶看出她的窘迫,终于忍不住出声:「你绑我就绑我,拉上阿娉干嘛?」
谢国华瞥了钟娉一眼,淡淡询问:「这就是你待过的那家人的遗孤?」
他说话太难听,姜京韶第一个不爽:「你一个死了老婆的寡夫,有什么资格说我家阿娉?」
谢国华听到这句话,果然大怒:「混帐!」
其他下人听得胆战心惊。
钟娉老毛病犯了,纠正姜京韶:「那叫鳏夫……」
姜京韶一拍头:「啥?」
钟娉:「念guan。」
「你们!」谢国华要被气死,幸好谢岩上来劝慰:「爸,你消消气,别和大哥计较。」
粟俪也扶额:「谢董,您忘了您此行的目的吗?」
谢国华这才平復呼吸。
姜京韶一听目的二字就不安分了,嚷嚷:「我靠!姓谢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挑拨离间啊!」
谢国华睨他:「你不准备姓谢?」
钟娉心中一跳。
姜京韶大骂:「老子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你他妈别想让老子背叛祖宗!」
谢国华逐渐失去耐心:「一口一个老子,老子才是你老子!你改回姓氏才叫认祖归宗!」
「你他妈休想!」
粟俪见状,让人把姜京韶按住,后者挣扎个不停:「你们给我放开!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要报警把你们抓进去,我告诉你们,这市里的警察局我可熟了,我和他们局长是过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