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卿最后没有走进茶楼, 转身进了对面酒楼。
大夫正在给林青成看伤势, 燕伯今就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好,一进门便寻找周细春的身影。
周细春只好道:「我没事,那些人衝着茶楼来的。」
燕伯今语气里有些自责,道:「我应该早些回来。」
周细春:「不怪你。」
林青成正好被那大夫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嗷」了一声。
感受到燕伯今和周细春的目光,林青成脸上有些不自然,道:「我从没这么疼过。」
莫名的有些委屈,燕伯今想也没想,直接道:「多受几次伤就习惯了。」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都沉默了。
林青成不可置信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闷闷道:「你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
燕伯今没回答他,而林青成已经知道了答案。
大夫给林青成的头包扎好,又检查了其余人的伤势。最后开了方子留下来,由一直在厨房待着的那个厨子送大夫回去顺便拿药。
茶楼内该砸的都砸了,倒是厨房还好好的。
现下这里只剩下周细春和燕伯今没受伤,见林青成要起来,周细春想向上前扶一把。
林青成却立马先一步站了起来,摆手道:「不用,我伤着的是头,腿没断。」
燕伯今看了林青成一眼,最终还是说了句:「你先去歇息。」
林青成也没多说什么,扶着头就走了。
燕伯今随即道:「你将门锁好,我出去一下。」
周细春知道他去查什么,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他沈卿的事情,等他走后将茶楼大门锁好。
等再见到燕伯今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天没看见人影的苏新。
周细春晚上实在睡不着,就出了房门在庭院中走走,刚走到桂树底下,就看见两人一起回来。
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似的,周细春涩声开口问道:「查……查完了?」
燕伯今一个眼神,苏新立马会意的走开回了房间。
燕伯今率先走在前面,道:「先跟我来。」
周细春抬眼看他的方向,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他的。不知怎地,突然有些紧张。
燕伯今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了,又转过身,牵起周细春的手继续走。
要不是他的表情极其认真,她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只是走到门口燕伯今并不急着进去,周细春不解的看向他,后听见他说道:「林青成也因此受伤了,所以今天查到的东西他有权知道。明天再和你们说。」
周细春举起左手,示意他看自己被牵着的手,道:「那你这是干什么?」
「牵一下不行?」燕伯今反问道。
周细春没说不行,她被握住的那隻胳膊用力想将人往跟前带近一点。可是她用了些力气,可燕伯今却纹丝不动。
她有些尴尬,垂着脑袋低声道:「配合一下。」
燕伯今听话的放鬆身体,并且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周细春轻轻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近。
就在燕伯今期待着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听见她说道:「今天和沈卿碰面了,我假装不认识她,她没多说也没为难我,但是我觉得她认出我来了。」
燕伯今思考了一会儿,严肃道:「别怕,几日后皇宫有场避伏宴,那日必定人多嘈杂,正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周细春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头髮麻,皇宫里都是萧照和沈卿的人,那日救人必定会困难重重。
第二日,没等两人去找林青成,他却先将他们叫去了书房。
林青成一脸愁容,再加上他额头上的白布条,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吗?」周细春直觉发生了什么。
林青成扶着头,颇为头痛的道:「宫里要举办避伏宴,那人要我们聚成酒楼出一份菜单。」
周细春更不解了,仅仅是这样,那为何林青成这幅样子。于是道:「只是这样?」
林青成当下就站了起来,看着周细春道:「她点名指定要昨日的豆沙酥,必须要你进宫去做,她怎么知道有豆沙酥的?」
周细春心一沉,看向燕伯今,随后燕伯今将昨天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日闹事的那群人只是结尾的混混,据他们交代,是一个妇人过来找他们砸场子的。
那个妇人出手阔绰,那帮混混就答应了。
周细春:「那个人是沈卿身边的嬷嬷?」
燕伯今点头,继续道:「那日沈卿就在对面的酒楼内。」
林青成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问道:「嬷嬷?你们在说什么,这跟宫里那位有什么没关係?」
周细春对他解释道:「她就是沈卿。」
林青成愣了一会儿,嘀咕道:「我又不知道她叫什么,等等,你们早就认识她了?」
是时候坦白了,林青成他该知道对付他的人是谁。等到周细春将一切说出来,林青成瞪着眼睛好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林青成听完咬牙切齿道:「我拿她当合作伙伴,她居然背后玩阴的,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青成随即又想到周细春之前跟他说过的话,看上去他们是合作关係,其实……
随后他又反应过来一件事,对着周细春道:「那你就更不能进宫了。」
周细春的眸子越发坚定,她望向燕伯今的方向,道:「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