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几个男人伸手就要拦下他,秦殊冲门口的人挑了下眉。
「你什么意思?」言祁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十分不安的搓着手:「秦先生,我以为我们谈的很清楚。」
「很清楚。」秦先生笑了笑,让人给言祁倒了杯红酒:「我只是替朋友去谈生意而已。」
「不论你做什么。」言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似的,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不要再接近我哥,一次都不要,有什么你都冲我来!」
「言祁。」站在一旁的阿杰很严肃的提醒他:「注意你和秦先生说话的态度。」
「你们他妈这是干吗呢?」言祁确实有点激动,从他知道有秦殊这么个人存在后,他的心里像堵了个大疙瘩似的,上不去下不来,堵的他想一把火把这儿烧个干净:「一个个穿的这么斯文,皮囊下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呢?从初中开始就盯我是吧,说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盯到什么时候算完?」
秦殊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一点不愉快,他很耐心的听言祁说话,看他发火,不紧不慢的对他笑着说:「你如果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在这个城市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句话倒是把言祁给说蒙了。
有这么好的事?只要答应了就自动消失?
这火还没发过瘾呢,一盆凉水就浇灭了,言祁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气都不顺,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仰头喝了下去。
「什么事儿。」言祁继续搓着手问。
「到我身边来。」秦殊说。
言祁似乎是没听清:「说……什么?」
「到我身边来,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秦殊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言祁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突然大笑了出来,笑到最后脸色都有点泛红:「不是,你他妈有病吧?」
「言祁。」阿杰的声音很低沉。
「你们……」言祁指了指屋子里的这帮人,拍了一下腿,然后又快速搓着痛处边搓边笑:「我是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秦殊依然不紧不慢:「因为你适合接我的班,我很看重你的能力。」
「我?」言祁指着自己笑的停不下来:「我?」
言祁哼笑一声,看着阿杰,又指着他问秦殊:「傻逼都能看出来他才是你身边最近的人,我只是个学生,放过我吧,行吗?」
阿杰抿了一下嘴唇。
秦殊晃动着杯中红酒,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他问了言祁一个问题:「一对父母,因家境贫寒生活困难养不起自己的两个孩子,于是把他们卖给了别人,你怎么看?」
言祁不屑的笑了一声:「跟我有关係吗?」
「假如,你就是其中一个孩子呢?」秦殊看着他,深蓝色的瞳孔里充斥着一种期待。
「我说了。」言祁皱起眉将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扒到自己面前,掏烟点火动作一气呵成,他深一口烟,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跟我有关係吗?」
「这就是他跟你的差距。」秦殊说,言祁知道这个他指的是阿杰。
言祁叼着烟双手背后靠着沙发背,透过缕缕飘起的青烟看着阿杰,话却是问的秦殊:「什么意思?」
「你说过,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那都是过去,不必要为此耗费心力。」秦殊说:「阿杰很认真的回答了我这个问题,这并不是我希望的。你很聪明,做事也有警觉性,相比较我更欣赏你的衝劲。」
「别。」言祁抬手打断他:「秦先生,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件事的基础上才能实现。」
秦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在周洛身边,我才有理智。」言祁把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他不在,我失去理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我懒得再废话。」言祁叼着烟站起身,几乎是用了全部教养才很有礼貌的给了秦殊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你敢碰我哥一下,我要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抱拳致谢。
第七十八章
言祁摔上门后,阿杰捏紧的拳头才终于缓慢鬆开。
「生气了?」秦殊抬眼看着他。
「是在气言祁。」阿杰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怕他对您不敬。」
「你有时候就是对我太百依百顺,连青春期的时候都不适当叛逆一下,你这性子太柔,言祁的性子太烈,你俩应该中和一下。」秦殊笑了笑说。
阿杰闭着眼嘆了口气,站在房间昏暗的一角里不说话。
「最近我的货又出了点问题。」秦殊放下红酒杯,整理了下衣服,背着手走到阿杰面前,温柔的对他说:「我老了,想从一线上退下来了,以后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秦先生。」阿杰低头应道。
「但有件事一直让我很不舒服。」秦殊微仰起头,似乎是在回忆:「当年我差点因此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躲在远郊农村隐姓埋名近十年,这十年的时间我该向谁去讨呢?」
阿杰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秦殊拉长了声音深呼吸道:「过段时间,去提醒提醒周家人,用我的钱买来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秦殊消失了一段时间。
直到高一暑假,言祁也没有再见到过他,每周他还是照例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来sensation打两场架子鼓,人气高涨,小有名气,有不少人专挑他来的时间到酒吧喝酒,sensation的生意因言祁异常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