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家产,害我父母性命,财产没收。
粗粗算了一下,帐本里所记录金额达到五十万银元。
这笔银钱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文数字,于余家来说却不算多,但苏晋元只用了两年,可见他敛财有道。
秋昀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帐本,国外四年,感触最深的不是国外开放的文化,而是国外较之国内更先进的武器和医疗。
可惜这些是国家机密,他无法接触,但他好歹有小镜子,可以尝试自己研究——只是这一切都少不了钱。
放下帐本,他起身换了轻便的衣衫出门跑步。
等他跑完步回来,天色大亮,苏晋元也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衫,取出地上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份礼物,其中一份放在床头柜,便出去了。
秋昀先去南院见了余善仁。
老来得子,余善仁是到哪都抱着儿子,张嘴闭嘴都是儿子,他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去找李云轻。
久别重逢,俩人约在昔日茶楼喝茶。
四年时光,茶楼如故。
秋昀拿出礼物,说起这几年的经历,之后感慨地说起了国外的武器和医疗设施。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李云轻静静听他说完,放下茶盏,噙着笑意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与我说这些。」
「倒是我故弄玄虚了。」秋昀一向知道李云轻通透,便也没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想去海城发展,你可愿同我一块去?」
「海城?」李云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他有些不解:「怀城是你余家的地盘,有大帅在,万事皆安,何以要选海城?」
秋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大伯对苏晋元怎么样?」
「看似不错,实则处处提防。」
「那你觉得他待我如何?」
「这……」李云轻迟疑了一下:「全怀城的人皆知大帅待你如亲子。」
「若真如亲子,缘何会将少帅的位置给了苏晋元?」
秋昀轻笑了一声:「我大伯的心思很好猜,年轻的时候雄心壮志,便忽略了对『我』的管教,等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长歪了。」
李云轻默默地听着,不发表看法。
「那时的『我』还有得救,但他又不是不能生,何故花那心思去掰正『我』?直到他几个孩子连续夭折,『我』的性格已经定性,他自知『我』不堪大用,便培养了苏晋元,待苏晋元能接手军队时,定然不会愿意屈居苏晋元之下,届时不外乎携家眷和『我』去平安之地颐养天年,可他现在有亲儿子了……」
秋昀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堂弟年纪尚幼,等他成长起来,少不得二十年。这期间需要有人帮他掌控军队,替他出面解决所有危机,而这个人选不能是刚从国外军校毕业归来的我,懂了吗?」
感情是需要维护的。
他出国四年,期间就写了两封平安信,再深的感情也会因时间而变淡。且余善仁还有了亲儿子,感情自然会向亲儿子倾斜。
再者,从他知道余善仁有了儿子还让苏晋元待在少帅的位置上,便有了以上这些猜测。
李云轻神色复杂道:「那……大帅又怎知少帅会愿意受他掌控?」
「苏晋元不是有个妹妹?」秋昀摇了摇头:「孤苦无依,只能相依为命的兄妹俩感情最深。只要苏冉还在怀城,而苏晋元还在乎这个妹妹,我大伯就不怕他背叛。」
李云轻是君子,自然看不透这些心机。
他嘆了口气:「那你有何计划?」
「你留洋的时候,与我就读的封闭学校不同,应当结实了不少各方面的人才,到时希望你帮忙引荐一下。」
「我手上倒是有几个不错的朋友。」
李云轻这么说,便是答应了。
俩人商议了一下具体计划,直到余善仁为秋昀准备的接风宴快到了,这才出了茶楼。
坐车回程的途中,李云轻想到了什么:「昨夜少帅问我可愿意随他去别的地方发展,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只是说不愿拘泥在怀城这块小地方。」秋昀顿了顿:「倒是没想他这么积极。」
「那你跟少帅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轻扭过头,含笑打趣道:「不然少帅何以会为了你愿意放弃眼前的一切名利?对了,还让我找了两本避火图。我看他年轻气盛,怕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便寻来一本佛经和一.本.道经。」
「……」秋昀嘴角的弧度一滞:「你何时也变得八卦了?」
「好奇心是人的天性,我也不例外。」
「不如你猜猜看?」
俩人谈笑间,车子已经驶进了余家大宅。
余善仁为了彰显对侄子的看重,特意换上了四年前秋昀送他的那套绣着玄纹图案的唐装,把儿子交给了莺夫人,拉着秋昀话家常。
期间也问了秋昀在国外四年过得如何?可有受过欺负受过伤?
言辞切切中,皆是长辈的关怀。
却也隻字未提让秋昀进军队历练之事。
听了全过程的苏晋元眯了眯眼。
待酒席过半,莺夫人抱着打哈欠的小少爷回房了,他唇角边漾着笑意,仿若随口一问:「大帅,大少爷从国际军校毕业归来,已经不同往昔,您可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