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秋昀思索间,已经有人去买所谓的书面证券了。
云小姐走过来,坐在李云轻身边,低声道:「李先生,你来了两次,次次都没购买,可是对此事有什么疑惑?」
「疑惑倒也没有,就是心中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秋昀一拍他的大.腿,激动道:「我说哥,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什么时候改改?这么赚钱的机会已经送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珍惜?」
说着,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亏你还跟爹娘说什么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就你这瞻前顾后的样子,我看你一辈子也就这样。」
李云轻愣了好一会儿,似是被弟弟说得有些难堪,迟疑了半响:「那、那就先买五千银元试试?」
「五千能赚什么?没听王老闆说吗?投的越多赚的就越多。」秋昀不满的皱起眉:「十万吧,你这次不是带了三十——」
「你闭嘴!」李云轻似是怕人听见,连忙捂住他的嘴,尴尬地冲云小姐笑了笑:「我跟家弟商量一下。」
云小姐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旋即点了点头,体贴地让出空间给兄弟两。
她一走,李云轻压低声音道:「大少爷,你开口之前好歹给我暗示一下,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种骗局算是长远投资,一时半会是见不到利的。但他们也无法长久骗下去,因为咱们一旦钱投下去了,岭南那边却没人开采,那他们的骗局就维持不下去,所以我猜测他们举办的宴会次数不会太多,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收手跑路。」
岭南距离海城有六百多公里,时下交通不便,岭南又皆是山路,想确认的话,开车一个来回起码三到六天,马车就更慢了。
在座所有人都是凭一时意气砸钱购买,等冷静下来,便会亲自去岭南认证,届时就会有露馅的风险。
前两次还能以资金没到位做藉口,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也招募了两次,再不开采,就没有藉口了。
「可十万也太多了。」李云轻又不傻,明知是局还要给他们送钱。
「一万就可以了。」秋昀余光瞥向百忙中还不时朝这边投来目光的王老闆,扬着唇道:「给晋元找个藉口就行了。」
在一块银元能购得五十至百斤大米的时下,一万银元绝对是一笔不菲的钱。
李云轻在王老闆不动声色的劝说中,依旧只买了一万银元的所谓证券,其后与云小姐跳了两场舞,随着宴会落幕,便坐着云小姐的车回了酒店。
这头云小姐送完李云轻和秋昀,半途换了辆车折返回洋庄。
空寂下来的大厅不復之前的热闹,酒席也被人清肃一空。
那盘着核桃的王老闆听得下人说仙主来了,匆匆下楼迎接:「仙主,今日所得有这个数。」他抬手,用手指做了个手势。
「倒是比帮会里的姑娘从那些臭男人口袋掏钱容易得多。」舒云仙嗤笑了一声:「咱们这次差不多能收手了,你准备一下,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收拾东西先出国待个两三年,等风.波过去,我再派人接你回来。」
「可那个李先生……」
「他啊……」舒云仙撩了下耳边的长髮,嫣然一笑:「他那个弟弟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第59章 大少爷
两次招募都没能叫李云轻掏钱, 从这一点上,舒云仙便可看出这个男人的小心与谨慎。
但思虑再周全的男人也有弱点,有的人弱点在于美色, 有的人是权欲,而有的男人是亲情……如李云轻,弱点就在他那个弟弟身上。
面对唾手可得的美色与『利益』,纵使李云轻心有所动,也能时刻保持清醒, 恪守心中底线。然这底线在他那个弟弟面前, 一文不值。
而那个李……李小弟可就好对付多了。
三十万银元啊……
舒云仙笑靥如花地抬起如春葱般的纤纤软指, 缓缓攥紧, 如玉的面容在灯光的照映下,一扫人前清冷, 美艷得不可方物。
。
花开两头, 仙人帮布局大捞一笔,正是春风得意, 而乌贼帮却是一片悲鸣。
乌贼帮大当家骤然被人暗杀, 二当家失踪,只剩一个三当家了。
三当家摒弃昔日旧怨,出来主持大局。
先安抚冯昌之妻, 又亲身亲历地为冯昌办丧礼,迎接前来弔唁的客人, 还与众小弟在灵堂发下誓言,势要为大当家报仇。
只是要报仇,得先找到凶手,那杀害冯昌之人又是谁?
外界传言冯昌之死是二当家所为,加之二当家在这檔口失踪……
整个乌贼帮的大权就在眼下, 三当家若把握不住时机,就不可能在全是男人的帮会里,以女子之身坐稳三当家位置多年。
她以为冯昌报仇获得冯昌手下们的感激,又安排人给冯昌手下的人挑火,把凶手定在二当家身上。
冯昌的心腹深觉不妥,需要先找二当家对证。
然悲愤填膺的众小弟却是不听,尤其是有所谓『人证』亲眼看到二当家愤怒地从海澜出来后,安排心腹打晕了冯昌的司机,自己也开车出了城。
这一说法顿时叫众小弟深信不疑。
冯昌还没下葬,乌贼帮就先乱起来了。
而在这个时候,几个面生的乞丐趁乱加进来,蹲守在城东的出路口,日夜徘徊,终于在三日后的深夜,看到一辆车从洋庄出来,大喊一声『二当家』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