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觉得您和您先生有违人伦,有的人则觉得您和您先生不为世俗眼光所束缚,才是真正的自由。我是后者,所以想采访你们二位,想把你们相爱的故事发表到报纸上,让那些有偏见的人看看。」
秋昀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什么不为世俗眼光所束缚,他俩能顺利在一起,除了俩人没婚约,也因头上没管制的长辈,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权利。
手中有兵有枪,谁敢当他们面议论?
不过这记者不但胆子大,也敢说。
「你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苏晋元不知道有个词叫秀恩爱,但不妨碍他对这个提议很赞同:「你明日正午过来。」
这便是同意了。
那记者面露喜色:「那苏大帅,我现在能为您和您的先生留张影吗?实在是您和余先生今日这身衣服太搭了。方才您二位出现的时候,我听到不少小姐嘆息,说您和余先生若不是只爱对方,她们都想追求您二位。」
苏晋元心想他和他家大少爷好似从未留过影,便扭头看了大少爷,得到应允,点头道:「可。」
他一声令下,全场都要给俩人腾位置。
那记者一招手,便有同伴提着工具走过来。
有士兵过来抬桌子腾地,秋昀和苏晋元端坐在主酒席,看着那记者熟练地架起三角支架,布置背景和灯光。
前来参加寿宴的人面面相觑。
甚至还有人私下嘀咕,说这记者算是拍对了马屁,入了苏大帅的眼。
而有两个隐藏在人群中的人对视了一眼,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留影上,悄悄掏出枪,从人群中偷偷对准苏晋元的胸口。
不管底下如何议论,记者这边准备就绪后,一手举着一个类似于大勺的东西:「大帅,余先生,不要眨眼,儘量保持微笑。」
说完钻进一块幕布后,高喊道:「一二三,茄子!」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时,枪声响起。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稳坐在椅子上的苏晋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秋昀眼疾手快地接住倒下去的人,眸色一厉:「关门!」
这一声厉喝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周平等人顾不得响彻全城的尖叫声,齐齐围住主桌,护送秋昀和『倒下』的苏晋元上楼。
似军阀这般人物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却摸了个空,方才想起进来时卸了武器。
门外涌来持枪的士兵,大门吱呀一声关闭,那记者却是吓得连相机都顾不上,直接跑到主桌的桌下钻了进去。
大厅一片混乱。
秋昀打横抱起苏晋元,在周平等人的保护下,匆匆上了二楼。
「大帅不会有事的。」李云轻脸色惨白地跟在后面,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秋昀,连苏晋元身上没出.血都未发现:「君怀,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秋昀面色沉肃地走进卧室,让士兵守在门口,示意李云轻和周平进来,旋即把昏迷过去苏晋元放在床.上 直接撕开他的衣襟。
『刺啦』一声,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而背心心臟位置,有一颗子弹卡在其中。
李云轻和周平同时瞪大了眼:「这是……」
「去倒杯水来。」秋昀难看的面色得以缓和,他解开黑色背心,袒开苏晋元的胸膛,见得他白.皙的胸口青了好大一块,扶起苏晋元,一掌拍过去。
「噗!」被子弹震晕的人一口血吐出来,缓过了那股劲,幽幽地睁开眼:「我……咳!」
「先别说话。」秋昀接过李云轻递来的热茶:「你先喝口水缓一缓。」
他边餵苏晋元喝水边对李云轻二人道:「此事你们先别声张,看看有什么异动,趁此机会全部清了,另外,云轻,你先回去安抚一下冉冉,她现在怀着孕,要是知道这边出了事,怕会影响她腹中胎儿。」
秋昀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等人走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双臂紧紧地把苏晋元搂在怀中,边安抚他的后背边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苏晋元感受到他家大少爷温暖的体温,扩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起来,一股后怕在他胸腔里油然而生。
「我运气一向很好的。」
依偎在秋昀怀中的苏晋元轻咳了一声,双手也牢牢地环着秋昀的腰,压下心中的后怕,故作镇定地安抚道:「而且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秋昀眸色轻闪,手掌在他的后背轻柔地拍着。
有没有后福他不知道。
但今天的苏晋元若没有穿他送的防弹衣,已经死了。
楼下的大厅混乱了很久,直到天擦黑,才抓.出几个嫌疑人。
连夜审讯,才从其中一个人口中撬出是为冯昌报仇的。
听到冯昌这个名字时,秋昀和苏晋元还茫然了好一会儿。
还是李云轻提醒:「昔日乌贼帮的大当家。」
「那这两个人是冯昌的什么人?」苏晋元恢復过来后,就没出过门,向外也透露他重伤昏迷。
「冯昌的儿子。」李云轻说着,眸色一沉:「是当初动手的兄弟在舞厅喝醉酒,泄露了出去,叫这两人知道了。」
「谁带他们进来的?」苏晋元眸色沉了沉,冷厉地看向李云轻。
寿宴是李云轻亲手筹办的,请帖也是他派人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