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百度的时候,还看到不少双头婴儿死亡。
当然,那种又和鬼不同。王家慧的孩子便是鬼生子,没有做人的过程,直接成了鬼,属于在生死簿上都没有姓名的特例。
「可行。」张玄明顺着思考,「但给鬼做手术的医生,是不是不太好找?」
何其:「先在古玩街那些人里找找吧,说不定王家慧的孩子运气好。」
有些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偶尔也会如奇蹟般发生。
何其不知道王家慧是怎么在生孩子的危机时刻,死亡然后成为厉鬼,但她知道——现代医院拥有继续拯救孩子的技术,至少不会让孕妇大着肚子死亡后不管,会尝试接生。
「人」没接生人,但鬼接生了鬼。不是亲眼见,谁敢信。
很快,办法会的日子定了下来,就在一周后。
定下日子,何其往古玩街跑了一趟。
她告诉周大妈等人,超度的日子定在哪天,然后又问他们当中有没有当做医生的。
很遗憾,二三十号人里面,没有一个当过医生,甚至连个兽医都没有。
没有现成的医生,何其抓抓头,给周大妈等人念几遍化食咒,化了些食物给他们,然后去珍宝典当找王家慧。
周大妈端着碗麵条,走在阴影处,一边吃一边给何其带路:「大师,这几天王家慧都在教孩子,没出去。」
何其看着热心的周大妈,目光敬服:「大妈,我知道你说服王家慧的事,你好厉害!」
「我以前在妇联干过。」周大妈笑得爽朗,她咽下一口面,又道,「王家慧其实去找过那家人,打断了她丈夫的腿。不过她这可不过分,那家人把她一个孕妇关着,都不往医院送,非说她也是怪物,才怀了个怪物。」
刚刚好说完王家慧,周大妈一抬头,说出两字:「到了!」
何其看她一眼,踏进珍宝典当。
童宝学在前面,领着何其进院子。
何其就见王家慧一手提着孩子,一边弯身替老太太从砖缝里找针。
老太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绣花帕子。正发愁针掉了,又看见丈夫带着大师进来,起身打招呼:「是大师来了,快来坐!」
当着几人的面,「针」自己飞到桌面上。
递完针,王家慧又躲到一边去,浑身的鬼气收敛得很好。
老太太对着空气道:「谢谢你啊,家慧。」又看向何其,「家慧可帮我不少忙,大师,我没想到鬼也这么好。」
何其看她们相处和谐,笑着道:「鬼是人变的,好人就成了好鬼。」
何其跟老太太说了两句,坐在一边跟王家慧说事。
「王姐,我师兄说他先祖有过经验,就是给鬼造身,让两鬼都拥有自己的身体。但是我没找到鬼医生。」
接着何其话锋一转:「王姐,你当时割你自己的肚皮做假髮,是怎么操作的啊?」
何其想,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就只能现找了。总不能去医院蹲点,看能不能蹲到医生鬼,那也太不礼貌,几乎也不可能。
而王家慧有过动自己身体的经验,是何其抓脑袋想出来的人选。
王家慧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我拿光割的,就让光从窗户边,露出一丝缝隙,割的时候蛮疼的,半天都不能动。」
何其听着都疼。
王家慧又道:「然后等我好一点,我就把割下来肚皮撕开,本来是想餵他们的,但这两个不懂事以为在玩!他们趁我习惯性睡觉休息的时候,撕了一个晚上,把我的肚皮撕得和头髮丝似的。」
王家慧说着,脑中想起来那个令人暴躁的画面,看了眼儿子的小屁股。
今天还是想揍娃的一天!
何其也没想到这么……离奇。她笑了下:「两个宝宝可真活泼啊。」
「我看那个像团假髮,就改了改,试着去卖了下,还真卖掉了,换到了吃的。」王家慧忏悔道,「就是后来不该又去骗周大妈他们,他们帮过我,我还做那种事。」
两个孩子的哭闹王家慧不愿提,浓重的愧疚压在她心头。
何其道:「不用这样,周大妈他们不怪你。」
说着,何其想起来,拿出一瓶奶,还有麵包,饭糰子,也给王家慧化食一份。
大量的食物一出现,双头婴鬼「呜哇呜哇」地衝过来,又是一开始张大嘴的模样。
何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进食,继续思考问题。
她还以为王家慧对「医术上的操作」有经验,没想到完全没有,假髮是双头婴鬼的游戏之作。
去掉王家慧,何其心中就只有一个人选了——她自己。
没人见她做过糖人的……糖人艺术家!
等王家慧吃饱,何其就把想法跟她说明。
何其还怕王家慧担心,没成想王家慧开心地点头:「好啊!大师你动手,我放心。」
何其:???
你哪来的信心把孩子交给我?
王家慧反过来安慰何其:「鬼皮糙肉厚,我割开肚子,半天就能自己好。大师你不用担心,想到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至于疼不疼的问题,王家慧表示想到第二天看到肚皮被撕成丝就失去了「心疼」这种情绪。
她知道孩子会皮,可鬼孩子也太皮了!
何其感觉被託付了重任,从古玩街回去恶补了两天人体医学结构。然后和张玄明一起,两人为「鬼手术」准备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