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崇没有得到回应,他抬脚被人拉住手腕。
「你当真这么绝情?」
蔚崇:「是你绝情。」
扪心自问,他已经很好了,蔚烨算计他利用他,他还是愿意给他机会让他说出来。
「对不起。」
蔚崇:「……」
蔚烨冷不丁听到他的笑声,诧异:「你笑什么?」
蔚崇感觉好笑:「我说不上来问题时也好说对不起。」
但不是同样的滋味,他那是善意的隐瞒,蔚烨却是蓄意隐瞒。
好像他遇到的人都是一样的类型,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自认为的为他好,好像他本该如此,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想法。
到头来那些情谊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如同他之前说得话,他们手里拿着刀子刺他嘴上却念着情谊,在他看来与跳樑小丑无疑。
蔚烨沉默:「不一样,你是有苦衷的,而我…难辞其咎。」
蔚崇轻声微笑,好似就什么也不在乎:「我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一直以为是我记忆不好,但恍惚之间我想起来,小时候玩真假靶,很厉害的…」
蔚烨心里「咯噔」一声,明明是灼热的夏天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落入冰窖里面。
「蔚崇,你…」
「我不想管那么多,蔚烨,别挖我伤口了,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别说出来,让我体面一点吧,算我求你了。」
蔚烨垂眸:「对不起。」
他算是理解了祁沛为什么在听到自己说对不起的时候很恼火,这确实是个值得恼火的事情。
对不起是做不到,说出口的抱歉。
亦是,做了说不出口的愧疚。
无论从哪一点方向来看,都是很欠揍的。
「我尊重每一个苦主递上来的诉状,唯独你,我无法苟同。你若是想把坦尔星毁掉,那便再见便是生死。」
「我没有想把坦尔星毁掉。」
「C区覆灭,不是你干的?」
蔚烨:「报仇必定会牵扯无辜,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知道你内心裏面也很想报仇。」
蔚崇摇摇头,失望道:「随你。」
该开战,就开了,多说无益。
「那便对不住了。」
蔚崇听完他这句话,感到后颈有凉意穿过,立马抬手阻挡,胳膊相撞之间,蔚崇皱眉:「你干什么!」
「如果对立的话,不如把你关起来。」
蔚崇:「?」
请问,他这和送货上门有两样吗?
「大可试试。」
他眼睛看得见看不见无所谓,他能听声音,正好可以试试蔚烨的实力。
蔚烨凝视着他,这人就算准了他心软吧,不然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他知道自己没胜算的。
「嘶…」蔚崇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眉间抹上几分委屈,蔚烨立马停手,无可奈何还得自证清白:「我没下重手。」
「我知道,之前受过伤。」
「之前?多会?伤哪了?严重吗?」
「心臟,一剑捅的,你说严重吗?」
蔚烨走上前一步:「让我看看。」
「看个屁啊,赶紧把我眼睛恢復,我要走了。」似乎是这话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急迫感,他又加了一句:「快点。」
蔚烨嘆气:「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我让人把你带走吧。」
「怎么?许久未见,连看都不让看了?」
蔚烨:「……我真实面貌很丑的,不比你那么好看。」
蔚崇心生不悦:「可不了吧,都看透了。」
蔚烨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迷,也就没接话,把Alpha领主叫出来。
「其实你来这趟,根本就是无用功。」
「我知道。」
他问不出来答案的,他来只是想拉蔚烨一把,也警告他,不要把自己的伤口展示在人面前。
如果对立的话,蔚烨是胜利的。
他可以对付一个全胜的坦尔将军,倘若成千上百呢?
那国家是会覆灭的。
他来也就是赌,赌一把情谊,看似某人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那他就要做准备了。
蔚崇心里也抉择,他到底要不要帮帝国。
这件事情他可以置身事外,完全和他没关係。
「……」
Alpha领主诧异的睁大眼睛,完完整整的进来再完完整整的送出去?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还不吃?
是该说蔚烨蠢呢还是蠢呢。
「你们在里面就只是简单的叙旧?」
蔚崇:「不然呢?他死我活?」
Alpha领主:「……你看你,过度自信了吧,蔚烨实力还是不错的。」
「和你比呢?」
Alpha领主用扇子想敲他一下,被他躲过去,他也不恼:「休想炸我,你若是好奇可以来试试。」
「不必。」
「怎么?还未打就已经预知分晓了?」
蔚崇勾唇:「是啊,你必输。」
「哎嘿,你这人,别太自信。」
「你猜为什么?」
Alpha领主扇子敲着下巴:「你厉害?」
蔚崇虽然失明,却准确的找准了他的位置,摇摇手指:「错,因为我是正牌。」
Alpha领主皱眉,正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他眉毛舒展,恍然大悟:「你就是坦尔将军?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