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忙收回目光恢復常态:“没事,快收拾吧……”
另一边小枝扯着谭鸣休走着,谭鸣休摸着瘪瘪的肚子一脸不情愿:“其实我还没吃饱……”
“不安全……”小枝停下来说,“剧组太乱了,没人守的开了盖的水都不敢喝,更别说已经开封的盒饭了……”
“说的也是……可是我饿……”谭鸣休白天目眦尽裂的拍了好几场逃命戏,早就快累瘫了,刚又闹了通肚子倒了库存,此时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剥夺他晚餐的关小枝一脸委屈。
“先吃这个吧。”关小枝想起自己早上带的巧克力能量棒,从背包底下扒出来递给他,“简单吃一下吧,拍完戏回房间再说……”
“哦……”谭鸣休不情不愿的接过能量棒,一边跟着关小枝下楼一边啃,遇上上楼拿东西的编剧姐姐,把她吓了一跳,一边贴着墙抚胸口一边吐槽他:“你能别戴着这张丧尸脸啃一些颜色噁心的东西嘛……”惹得谭鸣休又恶趣味的摸出假牙套戴上吓唬她。
晚上的戏在一楼大厅拍摄,谭鸣休可能是巧克力吃多了很兴奋,拍戏的间隙休息的时候还有心情给搭檔的女演员们讲片场鬼故事,把她们唬得一惊一乍的瞎嚷嚷,倒把导演气得不行:“干嘛呢!小点声!”众人吐吐舌头,不再喧譁。
“哎。”谭鸣休捅捅坐他旁边一直岿然不动全程冷脸围观的助理保镖,甚是不解的吐槽道,“关小枝,你是女人嘛?怎么也不害怕啊……这搞得我多没趣儿……”
“我干嘛非得让你有趣儿啊……”关小枝抄着手跟老佛爷似的半靠在摺迭椅上,眼神放空的盯着二楼看,也不惜得搭理他。谭鸣休自讨没趣,“啧”了一声坐回身子也抄起手来。
“哎,你看二楼!”关小枝突然神情紧张的弹起来拽着谭鸣休裹的军大衣肩膀就让他往二楼看,“那儿刚过去一个鬼影儿……我看见了,哎哎,你瞅见没,有个装束跟你差不多眼上还蒙着黑纱的人刚过去了,没记得剧组给你安排替身啊……”关小枝煞有其事的小声跟他描述着。而刚刚讲鬼故事讲得相当嗨的谭鸣休此刻却怂了,闭着眼睛故作镇定的往二楼方向看,一边还小声嚷着:“哪儿呢哪儿呢?”
“德行……刚刚那劲头呢?早没影儿了还哪儿呢哪儿呢。”关小枝已经站起来看向二楼了,一低头瞅见谭鸣休这想看不敢看的脸,无奈的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脸让他把眼睁开。
“啧,你是不骗我呢?看你演技好我还真信了……”谭鸣休整整自己被扯歪的军大衣,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响,“哎我去趟洗手间,怎么回事儿啊一晚上没个消停……”谭鸣休又开始闹肚子,边跑边小声吆喝关小枝别再跟过来,整得他太不好意思了。
关小枝哪会听他的,跟旁边人知会了声就追上去,但还是跟丢了……
这栋别墅大概是用作家庭消暑度假,洗手间大部分在二楼,一楼唯一的一个在拍摄画面范围内,于是谭鸣休只好去了二楼,然而二楼又有东西两个方向的洗手间,谭鸣休不知道窜去了哪个……
正在小枝纠结要去哪边守着的时候,东边走廊房间里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丧尸”,看见小枝在楼梯那里张望又转而去了另一个房间。小枝瞥到那人的背影,以为是谭鸣休,于是就追过去,然而推开房门一看,屋里黑着灯,并没有人……
大家都在一楼大厅紧张拍摄的时候,二楼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大家还没来及反应,别墅后又突然传来一声狗叫,声音凄冽,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夜里听来格外慎人。
“大黄!”导演闻声手一抖,听出了那是他前几年去乡下拍摄时捡的土狗大黄,这几年一直搁剧组用剩菜剩饭养着,那狗虽不名贵,但好在乖巧粘人好养活,去治安不好的地界儿拍戏时也是看家护院一把手,很得剧组工作人员宠爱,是名副其实的“组宠”,更是导演大人心头肉。这次拍戏大家把它栓到别墅后看管车辆了,不知出了什么妖蛾子给它吓成这样……
一直负责“组宠”伙食的场务闻声慌忙说:“该不是被野物咬了吧……不该啊,房子主人说林子里连蛇都没出过……我看看去……”这就披上大袄从后门出去,不多时又神色慌张的跑回来撂一句:“大黄死了!”
谭鸣休不明所以的上完厕所溜达回来,看剧组老人们一脸哀伤样,犹豫着问:“谁……死了?”
“狗,剧组那条大黄土狗……”一个场务回他。
“哦……对了,你们看见我助理了吗……”谭鸣休不太关心什么狗不狗,他找不着他跟班了,于是一边扯了纸巾擦手一边四处张望。
“她不是陪你去洗手间了嘛,刚看她去东边走廊了……”编剧姐姐指指二楼。
“哪边是东……”谭鸣休又一脸懵。这时去楼上查看情况的人踉踉跄跄跑到楼梯口,扶着栏杆朝楼下喊:“快叫救护车,有人昏迷了!”
一楼大厅里被狗的死亡扰得乱做一团的人还没静下心来追究这件事,新的情况又发生了。谭鸣休心下一惊,首先衝上楼去看,那人引着众人来到那个又关起来的门前,谭鸣休破门正要进屋查看,瞥见女一号被缚着双手,嘴里塞着毛巾,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左脸上还划着名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谭鸣休尴尬的咳了一声捂眼关上门,一个年纪大点的场务在门口拦着众人:“什么都别动!先报警!先叫救护车!”谭鸣休挤出来,站在走廊上焦急的四下张望,然后听到再往里的房间里有动静,赶紧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