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目的动机不明,自青城记一案后再没有出现过,行踪也不明,又或者说,那场爆炸后他改换了容貌,继续以新的假身份生活。他大概自八年前出狱后就不再给他真实身份製造行踪记录了,如此处心积虑,是想做什么?”张警官喃喃道。
“他可能只是想方便他以后的生活吧?比如……厌恶自己的案底身份?”小枝不确定的说。
“呵呵,也不无可能,先不说他当年背黑锅一事的真假,单是毁容这一条,就足以让他精神出现问题了。”张警官点点电脑上的户籍照片,那是陈可凡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
“而且据与他共事过的人回忆,此人是个十分偏执的人,与多数同事都产生过衝突,之前做财会助理的时候就做着明星梦,有些底气不足的傲气,是个自卑又内向的人,很少发脾气,但说话能把人堵死,再就是发起脾气来很吓人。”张警官说起他们走访调查来的信息,奇怪的是相隔约莫十年光景,那些老员工竟还能想起这号无名小卒,大概是因此人在某次爆发中差点打死製片主任,太过凶悍导致的吧。那些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的人,一旦掀起大浪来,往往就是海啸级别了。
“陈可凡的作案动机大致可以定性为寻仇,抑或报復社会,现在我们除了沿着已有的线索继续寻下去,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张警官喝下一口水润润喉,略无奈的说道。
“等什么?”小枝问。
“等他再度作案,露出马脚。”
“所以……你昨天是跟张警官谈了一天陈可凡吗?”回到36号的小枝一边旋开房门一边问故作清白脸的于念。
“唔?当,当然,不然我还能去哪……”于念一脸紧张。
小枝一副很懂的样子笑着开了门亮了灯,不再去八卦枝粉发来的偶遇照里,跟于念一起去看新映爱情片的美女是谁。
“我们小休休的午觉还没睡醒吗~”于念见二楼的灯还黑着,故作坦然的逃离关小枝的八卦拷问,溜达上二楼去唤补觉的谭鸣休起床。
小枝把大衣顺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顺势扫到了沙发上堆着的一条陌生男式围巾,整个人瞬间瞳孔紧缩,警惕起来,五感在这份紧张中放大,似乎隐约能嗅出空气中存在着的生人气味。
“鸣休?小休休?”于念从谭鸣休房间出来,谭鸣休没在房间里,他又开了书房和洗手间的门,依旧没有人。于念有点慌张,甚至开了关小枝房间的门搜人,无果。于是紧张的边下楼边问小枝,“二楼没人,他在一楼吗?”
二人寻遍一楼,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打开看了一遍,目光甚至锁定了马桶。于念好死不死的冒出一句:“你说……他会不会被碎尸衝进马桶了啊……”
去你的……当文科生没学过生物吗……
关小枝白了于念一眼,开始拨谭鸣休的电话,电话在他房间响了——他没带。关小枝顿时感觉气血上涌至天灵盖,急吼吼的披上大衣就要出门去寻,然刚打开门就看见……谭鸣休正拿着钥匙一副要开门的样子呆立在门口看着突然开了的门和急冲衝要出门的小枝,这货穿着长款羽绒大衣趿拉着棉拖还戴着一顶不伦不类的棉帽,嘴里叼着半块冒着热气的红豆饼,另一隻手里还大包小包拎着一些吃的……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谭鸣休一脸无辜的咬着那半块饼含含糊糊的问小枝。
“你去哪了……”小枝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睡醒饿了,然后看你们都不在,就自己去买了点宵夜,要出去玩吗?吃完宵夜再走吧?我买了小馄炖和酱饼,还挺热乎的。”谭鸣休不明所以的看着念枝二人带着灰败的脸色迎在门口。
“好冷啊,你们两个堵在门口干嘛。”谭鸣休抖了个激灵,懒得理会他们二人的异常,先挤进屋再说。
“咣——”门顺着小枝窝进谭鸣休怀里的动作关上了。
“干,干嘛?突然对我这么热情……”谭鸣休张着手臂看着突然钻进怀里的某隻不知所措,求救似的看向于念。于念虔诚又平静的接下他们的口粮放到桌上,转身拣起沙发靠枕就开启暴打模式。
“臭小子,出门不知道带手机吗?害的我们以为你被哪个人绑走了,就差拆开马桶打捞你的尸骨……啊呸,就差报警了!你大爷的!气死我了……”于念不疼不痒的把枕头一下下砸到谭鸣休膨膨的羽绒服上,谭鸣休躲着攻击,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关小枝一起移动,关小枝气咻咻的推开他转身上楼回了房间。于念看看气鼓鼓走掉的小枝,又不解气似的往谭鸣休身上补了两靠枕,以告慰他吓得也快背过气去的小心臟。
“嘛呢?一小会儿没见我能出什么事啊!”谭鸣休不服气的嘴硬道。于念丢了枕头:“回头再跟你细说。”自顾自抄起小馄炖“呼噜呼噜”吃起来,谭鸣休见状又惊呼着去抢:“哎你这人真不客气啊,你不是喜欢吃酱饼嘛,馄炖是给我小助理买的,你这人……”
关小枝蒙着被子躺了会儿,还是睡不着,先前扑通扑通跳得激烈的脉搏已经平稳下来,心思却不静了。她一遍遍回想自己衝动的抱上去时大门有没有关,一楼窗帘有没有拉,万一被拍到的话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凭着师父的老脸继续待下去,大概不能了吧,合同上可是说好了的,自己也不可能让师父为难,所以,大概会离开吧……
想到这里,关小枝不禁开始……心疼起她还没赚够的工资来……[围笑]
“啊好难过……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