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也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费尽心思地想要报復回去的同时,也进而促成了让中也习惯性地记住太宰说的每句话和每个行动。
——因为,直觉提醒中也,太宰在给他下套,但是不清楚哪句话会让自己吃亏,索性就全部记住,不正是中也会采取的方法吗!
「还真是强烈的胜负欲啊,太宰。」
江户川乱步对太宰的掌控欲有一定的了解,对于太宰来说,被中也吸引到移不开注意力这没什么。
但是中也却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让太宰非常的——不甘心。
既然我没办法移开视线,那么,我同样要让中也的世界里——只有我是特别的存在。
「只有输给小矮子是绝对不行的!」
怎么能只有他沉溺在这无时无刻的苦恼和欢欣中呢,不把中也一起拖下水的话,实在是会非常不开心。
「反正太宰你也不会输就是啦。」
当然也不会赢啦,乱步大人的眼睛可是看得非常清楚哦,对中也根本就是无条件的退让和迁就嘛,虽然隐藏得很好就是啦!
【完成了装饰的太宰,一边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边回到了兰堂旁边。
「第一,羊和中也还是好好让他们感情破裂一次比较好哦。」太宰边走边说。
「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在火药库里玩火。只是他们自己好像还没注意到。
中也也是,羊也是,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防卫体制是最差劲的构造。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扣错纽扣?不安定集团?还是说半生不熟烤肉论?」
「那个……半生不熟烤肉论?那是什么?」
「啊,这个是森先生教给我的……想像一下三个年轻人去吃烤肉。」
太宰捏着下巴说道,「把生肉放到炭炉上烤,等到全部烤熟后再取来吃,这是烤肉。
但是如果是三个饭量都很大的年轻人,肉刚一烤好就会被取来吃掉。大家想吃多一点。这就变成了战场。
这时有一个人灵光一现,觉得只要在肉烤好之前一点点把肉拿过来就好。这样的话,就能比其他两个人都更快的吃到肉了。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如同他计划的那样,他随心所欲地吃到了肉,非常的满足。那么,剩下的两个人就吃不到什么肉了。
没办法吃饱肉那为什么还要来烤肉呢。还有其他对策吗?
当然有。那就是和对方采取相同的战略……也就是说自己也吃半生不熟的烤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就这样全员都开始吃不到十足火候的烤肉后,已经无法只靠个人来打破这种僵局。只有自己停下的话,好不容易才能抢到的肉就没有了。
最后就这样陷入全员都只能吃半生不熟的肉的僵局——大家其实都明白『烤肉要完全烤熟才比较好吃』的。这就是『半生不熟烤肉论』。世间的不幸有一大半都可以拿这个来解释。」
「哈啊……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就是每个人都得不到最好的结果……然后对于製造出这种不幸状态的成员来说,也已经没有办法让大家摆脱不幸了。是说这种状态吗。」
兰堂歪了歪头。「羊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嗯呵呵,他们好玩就好玩在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吃到的烤肉是半生不熟的。
羊和中也君真的是非常有趣的的玩具。能看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里社会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场所啊。」
太宰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确实……说不定就是这样。」
兰堂边说边将照明器具拿到手中取暖,「暴力和抗争,并不是为了生存所必需的东西。若是对全体成员说『别再吃这种半生不熟的烤肉了
……也就是宣言『停止争斗,禁用武器』并遵守的话,暴力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有谁会违反规则。由此而产生的暴力,必定会产生莫大的利益。
这样一来其他的人也只能一起食用『半生烤肉』…… 只能保持反击的暴力。这就是存在于□□中的抗争的本质。」
「想必老资格的兰堂先生对这个比我要清楚得多。」太宰脸上浮现了薄薄的一层笑容。
「嗯……在先代那个年代,我还只是个最底层的成员。」
兰堂一边暖手一边说,「不存在后盾和经济基础的最底层。工作就是站在最前线战死。能在无数的抗争中生存下来虽然有异能的因素在,但是基本上都是靠运气。
首领换成森先生后,实力被认同,也被提拔到了准干部的位置。……所以我对于森先生只有感激。
我会为了那个人歼灭一切黑手党的敌人。这次的荒霸吐危机也是,我会尽我所能。」
「我很期待。」太宰笑了。
「然后……对了,太宰君,虽然你说你已经知道荒霸吐案的犯人是谁了……但那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欺负中也君撒的谎?」
「都有。」太宰笑道。
「在中也君的面前这么说有一部分是为了让他接受赌局,但我是真的明白了犯人的身份。」
「哦……那是谁?」
「就是你啊,兰堂先生。」
沉默。
并不是只是寂静,而是一切的声音都逃走了的寂静。】
「哎?!犯人竟然是兰堂先生,完全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