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一边急促喘息着,一边望向周围。看着与GSS交替站着的,端着枪的少年们。
数分钟前为止还以为是同伴的少年们,如今都以看着恐怖野兽的眼神望着中也。
「是、这样啊……」
中也喘着粗气说道,「我做的、一切……全都是、添了麻烦…… 吗……」
「我们还是很感谢你的,中也。」银髮少年拔出腰间的□□,指向中也。
「是羊接纳了无依无靠的你。但是这份恩情,你已经还得够多了。因此中也……你就休息吧,在以死为羊做出最后的贡献之后。」
银髮少年用下巴向士兵们发出指示,「杀了他。」无数枪口一齐开火。
最初命中的子弹被中也用异能停了下来。然而数量太多了。
羊完全把握了要杀掉中也所需要的子弹数量。暴雨般落下的子弹杀到中也头上。
中也用无法使力的手脚在地上滚过,避开了子弹。杂草丛生的大地被子弹射穿无数的洞。
滚到远离包围圈的地方,中也将高重力注入自己的脚底。
身体将地面压至变形,大地出现裂缝,很快扩散开去。因子弹留下伤痕的地面无法承受这样的变形。
如同削落悬崖一般,大地碎裂了,与大量砂土一同,中也从山崖上坠落。
山崖的下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逃到山崖下去了!」
银髮少年叫道,「虽说毒素让异能变弱了,但这种高度是死不了的!快追!要确认杀死他!」
白色浪花破碎,冲洗着山崖下的岩石。在山崖下无路的道路上,中也迈着蹒跚的步伐爬了上去。
「可、恶……」
中也将两手支撑在湿润的岩石上,说道,「伤口、好深……」
中也将意识集中在背后的伤口上。将微弱的重力加注在插进背后的短刀上,一点点从身体里把它□□,让它落到海里。
扩散开来的毒素,让异能和身体能力都显着减弱。
怎样才能杀掉无敌的中也,曾经的同伴们对此知道得很清楚。这是自然。
和兰堂不一样,中也从未对组织有过丝毫保留。不可能有所保留。毕竟他们是同伴。
山崖上,士兵们在叫喊些什么来回奔跑着。也能听到发散地朝山崖下射击的枪声。
用不了多久,士兵们就会将中也包围的吧。羊的隐蔽点、藏武器的地方、犯罪记录…… 中也知道他们一切的弱点,不可能让他活着逃走。
中也的嘴角,无意识地浮现出笑容。
「什么、首领、啊……」
承受着波涛的飞沫,中也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亲手、将组织、搞砸了嘛……」】
「太噁心了吧,白濑自己明明也清楚羊是被中也先生保护着的,因为怀疑和难以磨灭的不安,就先下手吗?!」
敦气愤地盯着白濑,「也不知道中也先生会不会有事,可恶,还联合了GSS的人。换做是平时中也先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放心吧,人虎!」
芥川难得安慰着敦,如果忽略他背后蠢蠢欲动的罗生门的话。
「太宰先生恐怕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毕竟,这其中一看就有太宰先生的手笔嘛。
「你说得对,芥川!可是羊的行为还真是让人不爽啊!中也先生完全把责任归咎于自己了啊,认为都是自己的行为才导致羊这样做。
但是,这并不是中也先生的错啊!从羊开始烂掉的那一刻,怀疑着敌视着中也先生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配称作同伴了!」
织田作冷着脸,「中也君的品性是绝不会做出背叛这样的事情的。
恐怕,这是连羊的敌对组织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羊仅因为中也君的『一次不听话』带来的强烈不安,就决定让庇佑组织这么多年的中也君去死。」
同伴论这一点,兰波先生和中也君还真是很像啊,中也君同样能与兰波共鸣,能理解兰波为同伴做出的所有事,而两人同样都遭遇了同伴的背刺,却没有怪责过任何人。
正是这份对同伴毫无保留地信任与为同伴奋战的心——再不能被伤害了!
「啊,和这群羊这么一比,连森先生都变得可爱多了呢。」
即使知道这其中有自己挑拨的手笔,也不妨碍太宰厌恶羊。
比起森先生来说,羊这群人还太稚嫩了,森先生只会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再毫不留恋地丢掉。
只要尚存利用价值,就可以长期地忍耐着对方的挑衅行为,当察觉到对方有越线的行为时,就会以首领的身份适当敲打,如同他,如同已经死去的干部A。
「这帮混蛋,竟然还是羊内部的人共同的提议,一帮忘恩负义的傢伙,喂,书,」
傻瓜鸟喊了一声,「可以让我进去把那群羊统统杀干净吗?」
「我要把他们的骨头和血肉统统碾碎!」
魏尔伦脸上此刻带着笑,那是血腥味的满含杀意的笑。
「加我一个,我的手术刀。非常适合斩杀这群恶童。」外科医生眼中凝聚着凶悍的光。
「这只是一段影像,没有办法把你们真正送到过去。」
书解释着,「不过,我这里有白濑的定製毛绒公仔,可以拿给各位随意解压,售价一万日元一隻。」
「喂喂,书你怎么还做起了生意,真是的,支持刷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