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吧,这孩子还不能自己驱使异能。因此,具体是什么异能也不清楚。」
森将手放在儿童头上,说道,「我在熟人的医院里,听说有孩子会让同室的小孩受伤,就带过来了。据说,他似乎可以在不动一根手指的情况下,就让对方受重伤。
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会很危险,所以想让异能无效的太宰君查明他是什么异能,就是这样哦。」
太宰毫无顾忌地直直盯着那个矮小的孩子。
「久作!」儿童突然很开心地说道,「呜呼呼呼!我,久作!吶来玩吧?来玩吧?」
「好的好的。等你长大了就陪你玩。」太宰一副怎样都好的态度回应道。
在同样的走廊内,响起两人的脚步声,两个人影正在行进着。
「以上就是聚会的概要。」
其中一个人影——高个的和服女性说道。像是燃烧起来的火红长发,被用一支簪子束了起来。
「你有什么疑问吗,新人小鬼?」
「能不能别再叫我小鬼了啊。」另一个人影——中也说道。
「那有个疑问,为什么要带我去聚会啊,大姐?」
「你才是不要叫大姐。我还没到那种年纪。」和服女性瞪着中也。
「带你去的理由,自然是为了日后有用。这次聚会的对象,是黑手党某直属企业。
是森大人新求得的贸易公司社长。无论是端出来的一杯茶,还是对话期间的一句话,都能左右黑手党的动向。
像以前那样只要割下对方的头就能解决事情的时期已经不在了,你可要快点意识到这一点。」
「哈啊……」中也一脸无法理解地挠挠头,「但是,要我这种人同席,万一有什么失礼的举动……让对面生气了的话,要怎么办呢?」
「到了那时再说那时的。」
和服女性用衣袖挡住唇角,笑容楚楚道,「如果是这点程度就倒坍的支柱,干脆就让它华丽地倒坍比较潇洒不是吗。」
「……是这样吗。」中也略带困惑地说道。
而后——从走廊对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说森先生,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么说来……我没问过呢。之后确认下文件吧。」
而后——从走廊对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
「话说回来小鬼。你手里的那个黑帽子。昨天还没有来着,哪里来的?」
「啊啊,这个吗。这是……」
两个少年的声音互相交叉。
那是在某日、某时、某个走廊上。
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痕迹,不值一提,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的,十分平凡的事。
「……啊—!!」
「啊啊啊啊啊!你!」少年的叫声充盈在走廊上。
大人们惊讶地望着两人。
「中也!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让你进组织的啊!」
伴着怒声,太宰逼近中也,「你是我的狗吧!我说脚痒就要帮我挠脚,我说想吃荞麦麵就把做荞麦麵的绑来,我说想看戏剧就一个人演给我看,这才是你的工作!
你这算什么,而且还是红叶姐的直属部队?直升套餐吗,一帆风顺吗!年轻人就给我从最底层干起啊你这小型生物!」
「给我闭嘴你这黑箱混蛋!我是凭自己的意志加入黑手党的,才不做你的手下也不做你的狗!谁管你有什么企图啊!」
中也也不吃亏,「而且我事后调查了一下,那个电子游戏机器,我的操作台那里因为有谁把饮料洒在上面,所以按钮变得很难起效了啊!是无效比试啦那种东西!」
「啊—哈—?不服输吗中也?你是有证据证明我用了不正当手段吗?还是说是怎样,你知道我要把刊登了《本周不服输的中也》的会报发给组织里的所有人,所以想抢先帮我提供投稿给新一期的新闻素材吗?」
「谁要帮你做那种……等下、等下等下!我在加入组织去打招呼的时候,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很微妙,就是这个会报的缘故吗!」
尖叫着不停对骂的两个少年。
在一旁无奈地守望着这场景的大人们。】
这个以激烈的语言、强烈的情感去碰撞、去争吵的人,竟然是——太宰治?!
「从来没有见过太宰这幅样子,像个普通少年一样去吵去闹!」
即使是作为太宰朋友的安吾,也从没有见过太宰这样极富少年意气的模样。
太宰多数都是沉郁的、谈笑间也儘是与世疏离,他大笑着的时候,像是在无声无息地哭着。
织田作笑了,「那是因为,我们无法赋予太宰的某些东西,他在中也君的身上找到了。所以...安吾。」
和中也在一起的太宰是鲜活的,像是打碎了、消融了与世界的隔膜。
「织田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安吾推了推眼镜,那就帮太宰一把吧,连织田作都答应太宰的计划了,他身为友人之一,怎么可能错过。
「在游戏机的按钮上撒饮料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太宰先生的风格啊,这样一来,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的赌约不就是不作数了吗。」
敦是真的想不到太宰先生竟然会在游戏机这件事上作弊,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啊!
「切,早就应该不作数了才对。」立原在另一边高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