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吗?我们保护了快要饿死的你。』
住手,中也扭着身子想要捂住耳朵,但双手被束缚着。
『哼,什么王?是你把我们当成了傻瓜。』
『中也,你』
「闭嘴!那你们就代替我去当王吧!我会把这个力量全部发挥出来的!」
中也忍无可忍地咆哮,「什么厉害!没有这个力量,我现在已经和你们一起...... !」
又是电击,中也的大脑被闪光晕白。
然后,画面深处出现了不可能出现的景象。羊并没有解散,现在也存在着。
中也在其中并不是特别的人,也没有异能。作为理所当然的伙伴中的一员,他既不强大,也不是王,不在大家圈子的中心,只是作为圈子中的一部分在争论。
「我......」
幻象消失了,只剩下伤痕累累的中也,然后沉默。
中也低着头,视野中出现了下一个幻觉。
「同伴和朋友都离开了你。你猜为什么,我的弟弟啊?」
中也慢吞吞地转过头去,是预想的对象。
「下一个是你啊……」
「是啊,很正常吧。和你一样,是被製造出来的存在,适合回答你问题的人。」
幻觉中的男人说着,调整了一下黑帽子的角度。
「听说......了。」中也说,「那你就回答我,我哪里出错了?我在哪里出错了?」
眼前的幻象,魏尔伦露出了些许悲伤的表情。
「最开始,」魏尔伦这样说道,他的眼睛清澈透明,没有一丝谎言。
「说起来,最初你的出生本身就是个错误,和我一样。」
生来就是个错误,中也的拳头在颤抖,这样真的好吗?会被原谅吗?
「不,我不会原谅他们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他们…」
「你忍耐得很好。」魏尔伦的声音很温柔,「也尽到了坚强的责任。接下来要负责任的就是他们了,要承担责任。这样才能找到平衡。」
「哈哈……让他负起责任来吧。」
中也干巴巴的笑声是对自己说的,「撕裂他们吧。但是不行,我走不出去。我会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
魏尔伦走到中也面前,把木桩□□。中也哑然,他拔下所有的电极桩,用重力压扁。
两腕有刺铁线也拔出,脊柱的药水管道也抽了出来。
「我要去杀那个研究者。」
释放了所有的束缚,检查了伤口后,魏尔伦站了起来。
「按照最初的计划。你可以在这里坐着。但是,我不想让他来承担打乱你人生的责任…」
魏尔伦中也伸出手,「一起来吧。」
中也没有抓住他的手,只是盯着他看。就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为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说过吗?——我想救你。」
说着,魏尔伦笑了起来。那微笑既不像谍报员的笑容,也不像暗杀王的笑容,只是青年的笑容。
「愤怒吧,中也。愤怒吧,愤怒吧,愤怒吧,对那些无感的生命。愤怒吧,对那些把生命与他人相提并论的研究者。
愤怒会让你找回自己的人生。找回自己的人生,中也。还是,你想继续做一隻被分配了号码的小白鼠呢?」
不可能。愤怒会使体内的血液循环,使肌肉发热。
中出站起身,用万般的力气抓住魏尔伦的手。
「走吧,弟弟,」魏尔伦微笑着,支撑着中也的身体。「杀死N,从不讲理的世界,取回你的灵魂。」】
「中也...妾身迟早会让N......」
尾崎红叶冷哼一声后,轻轻蹙眉道,「幻觉吗...第一个看到的是......太宰啊...」
「是咪达唑仑的效果,」
森面容平静,淡紫色的似乎浸染着血色的瞳眸中,盛满了危险的杀意,
「咪达唑仑能促使肌肉软化,使人的精神恍惚、大脑昏沉并产生催眠的作用,过量使用会导致眩晕、致幻、呼吸困难,甚至存在死亡的危险。
这也是中也能看见幻觉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激发中也内心深处不愿回想的痛苦回忆,让中也自发地放弃『中原中也』这个身份,正是N的打算。
中也看见的第一个幻象是太宰,这里面固然有中也心的缘故。
但,太宰恐怕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场与心有关的拷问,甚至连N会使用药物这一点也算计到了。
而幻象的出现正是他为中也植入的一道保险措施,能保证中也即使处于药物的自白下,依旧能够保持住对自我的这一份眷恋。
可以这样说,太宰是中也是枷锁。
中也是唯一能够理解太宰的世界并且与之有相同感触的人,要是就此屈服死亡,便相当于向太宰认输,相当于承认内心深处与太宰是具有同一特质的人,骄傲的中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太宰。
那么,这之后无论多么残酷的幻象,多么恶毒的语言,都难以撼动中也绝对要活下去的决心。
也就代表着,中也一定会支撑到救援——魏尔伦的到来。
至于下暗示的时间,可能是太宰背着中也去旧世界时,在中也神志不清时植入的。」
「所以说,这才是旗会前辈们不担心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