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呢,」
钢琴人双手交迭,「中也是在生气啊,因为太宰轻易被抓、故意为了情报而涉险的行为,哪怕知道太宰绝对会留有后手,也在真切地担心太宰的生命安全。
在中也的眼里,他和太宰的立场已经完全不同了,隻身来到敌营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
尤其是太宰还是叛逃的前任干部,他的头脑就是对付□□的最大武器,太宰的行为无疑是在送死。
不过,太宰面对生气的中也哄得倒是很熟练吗,先激起中也的愤怒、让中也暴打一顿出气,等中也停了攻击以后才坦言自己威胁黑手党高层之事。
太宰在告诉中也,他不会在毫无把握之下涉险,这是对中也的解释也是安慰,哼,」
说到这里钢琴人冷哼一声,「故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和中也玩一场吧,情报的情况早就一清二楚了。」
「因为中也出差了半年。」冷血冷着脸。
半年没有见到中也已经足够让掌控欲强盛的太宰感到不安了,他必须要让中也的情绪因他而调动,那样才能确定中也仍旧是在乎甚至在意着他的。
在中也刚出差回来的这一天就被抓捕入狱,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巧合。
但在太宰身上完全不存在巧合这样的字眼,只有算计和必然。
「有趣的是,」
森此时笑了起来,「中也的立场是港口黑手党,但太宰的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中也。
作为太宰的前任搭檔,中也了解太宰被抓绝对是另有目的。
而太宰同样以这句话回应中也,正是因为了解中也才能躲开中也的攻击。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有一种奇妙的呼应关係在其中。
中也称呼太宰为前搭檔,是在主动划清彼此的立场。中也认为他和太宰的搭檔关係在太宰叛逃时已经结束了。
但太宰对此的回覆是:搭檔。
他始终认为自己和中也仍然是搭檔的关係。
因此,才用搭檔这句话将中也从立场分明的界限拉回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各自的组织是可以分裂、敌对的存在,但他和中也却是不可以被分割的、必须纠缠着的搭檔。
只有如此了解彼此、亲密到以性命交託的存在才能理所当然地称呼为搭檔嘛。」
而这样的关係,太宰只承认中也一个人。
「所以说,」
国木田猛地捏紧了钢笔,一脸愤怒地冲太宰大喊,「太宰你这傢伙,明明就是打着探听情报的幌子,去见中也先生吧。」
「那可是在调情哦,国木田。」
与谢野面上浮现出趣味地笑,「也可以称之为——约会,对吧,太宰。」
「......嘛,谁知道呢。」
【想起自己来此是为了找茬的中也,明悟般地道,「不如说是你为了找我的茬,而等在这里的。」
太宰拔下嵌在墙体上的刀,自然地走向中也。
「毕竟是久违的重逢,这点惊喜是理所当然的啦。」
中也气恼地把风衣搭在肩上,转过身,用余光凝视着太宰,表情极度不愉快。
「干掉你,绝对迟早要干掉你。」
「话说回来,」太宰一脸愉悦地举着刀,「打破枷锁把我放出来的是你吧,我就这么逃走的话,你会被怀疑协助逃跑。」
中也一惊,不爽地回身喊道,「你这傢伙!」
「如果你听话,我也可以假扮成被侦探社的同僚救走。」
「你意思叫我听信你刚才的那番话?」
「做这种交易我是不会撒谎的,」太宰面上正经了起来,闭着眼睛把刀扔向中也,「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中也看也没看刀的轨迹,直接就接住了飞过来的刀。「你这傢伙,到底想要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
「如果是有关人虎的事,都是芥川负责的,他应该有在2楼的通信保管室留下记录。」
「啊是吗,和我想得一样。」太宰一脸愉快。
「啊?!」中也不高兴地睨了他一眼。「赶紧把事情处理完给我消失,蠢货!」
中也边往外走,边背对着太宰嫌弃似地挥着手。
「多谢啦,但是要纠正一点,由于我现在的梦想是和美人一起殉情,所以被你踹死一点也不高兴,真是抱歉了。」
太宰注视着中也的背影。
「啊是吗?那下次帮你找找想要自杀的美人。」
「中也,」太宰双手合十,用一种闪着光的目光喊道,「你其实是个大好人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早点去死啦,笨蛋!我话说在前头,太宰,」
中也重重地踩在台阶上,回头冲太宰道,「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下不为例。」
「不对不对,」太宰将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嘴边做出夸张的扩音状,「不对不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中也顿时火大的凝视着太宰。
「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中也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最终屈服似的转身,妥协般地弯着小腿,做出内八的模样,一脸彆扭又娇羞地指着太宰喊。
「下不为例哦。」
「噗~」极轻的一声笑消散在空中。
「不,不为例,哦。」
带着不确定的声音似卡壳了一般面对周遭安静的空气,「这里是笑点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