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是她的情敌啊!
依仗美色抢走她暗恋(除她以外所有人:那是明恋!)十几年的五表哥的情敌啊!
赵雅容看着躺在她腿上那张即使闭着眼也美如三月春华,八月秋月的脸,嫉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伸手揪住了她的脸,使劲揉捏,一张苍白的雪颜竟硬是叫她捏出了一大片红晕。
赵雅容正觉着解气,忽地想起昨夜萧彻看向这人的眼神。
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从来清清冷冷,连看至亲血脉,目光都冷淡十分的表哥会用那样专注的、柔和的目光去看一个人。
她爹娘兄嫂之前在她耳边说过的无数句或劝或骂或哄的话,加起来都比不得那一个眼神来得叫她死心。
她自小就喜欢的那个人终究没成她的。
赵雅容怅然间,鬆了手,怔怔地看着前方的葱郁的树木,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脚步声起,赵雅容猛地回神,见着来人,眼睛一亮,招手叫道:「七表哥,我们在这?」
来人正是卫王。
待他走近,赵雅容见了他身边带的两个男侍从,皱了皱眉,抱怨道:「我不是吩咐了迟萝要多带几个使女嘛?迟萝人呢?」
迟萝就是她派出去的侍女。
卫王低声一笑,「康宁表妹,你的使女怕是不会来了。」
这笑声实在古怪,赵雅容忽生不祥预感,却被卫王突然靠近,她猝不及防地叫卫王点住了要穴。
赵雅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她怀里的令嘉才要随她倒下,却叫卫王伸手拦腰抱住。
赵雅容惊怒交加,喝道:「萧徎,你想做什么?」
卫王低声笑道:「都这样了,康宁表妹还看不出来?本王自然是想要一亲燕王妃的芳泽啊!」
赵雅容愕然道:「你疯了?她可是傅七娘!」
傅家嫡女,燕王之妃。
卫王之母不过后宫一小小美人,既无皇宠傍身,也无家世支撑,卫王虽是亲王,但手无实权,如何敢去招惹手掌重兵的傅家和深得皇帝宠爱的萧彻?
赵雅容这一问不过出自本能,却正正刺在了卫王的痛处。
卫王的脸一下就阴沉起来,冷笑道:「我要碰的还正就是傅七娘了。」
想起他之前好不容易求动父皇替他向信国公府提亲,结果叫信国公一口回拒,而父皇对此不以为意不说,还特意召他过来语气冰冷地警告他绝不可对其女动小手脚。
他心有不甘,但到底慑于父皇威严,不敢再动什么手脚。谁知燕王一回京,就看上了傅令嘉,而之前还表现得「不慕权贵」的傅家双手奉上女儿。
同为萧氏皇子,不过生母不同,待遇即成霄壤之别。
所有好的都紧着嫡系的,而即使是嫡系不要的,他也必不能伸手。
何其不公也!
不过没关係,只过今日,他所受的所有羞辱都将从傅家和燕王身上讨回。
卫王看着着怀里的无双丽颜,闻着那幽幽体香,阴沉的目光逐渐转为贪婪和炙热。
这等绝色美人,又是燕王的女人,卫王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
待到此时,赵雅容终是看出卫王的决心,她冷静下来,问道:「萧徎,你敢这般待我们,就不怕我们两家报復?」
卫王冲赵雅容笑了笑,笑中恶意昭然,「你有什么好报復我的,我若真染指了她,你不是正该高兴才是嘛?」
赵雅容面露嫌恶,冲他「呸」了一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龌龊!」
卫王脸色沉得越发厉害,不管转瞬又笑了起来,「康宁表妹何须如此作态,真正害了燕王妃的人不正是你嘛?既如此,赵家傅家如何联得了手。」
赵雅容一时茫然,「你什么意思?」
卫王扬声道:「康宁表妹你爱慕燕王,嫉妒燕王妃,遂于她的茶水中下药,在她晕倒后,欲派人羞辱她,正巧被我经过……届时燕王妃醒来,比起恨我,大约更恨你吧。」
赵雅容忽地瞪大眼,怒不可遏道:「你胡说!」
卫王自得大笑:「这话表妹大可等燕王妃醒后,再向她辩诉吧。」
许是两人争执的声音太大,卫王怀里的令嘉忽地眉头轻蹙,朱唇微启,发出几声轻哼,似将醒来。
卫王心中暗惊,从那些遐思中醒神,那药怎么这么会这么快就失效!
不行,还没到她醒的时候。
令嘉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一种醺然意态,她迷迷蒙蒙地看着身前的人,娇憨懵懂又惹人怜。
卫王不禁鬆了口气,药效还在,但看着她的娇态,又不禁目露痴迷。
往日里,傅令嘉出现在人前,神色多是疏淡,单这样就能叫人念念不忘了,更遑论如此娇色。
令嘉眨了眨眼,似是认错了人,弯唇而笑,灿如艷阳,「五郎,你来了。」
卫王先是为这一笑而惊艷,待听得那声「五郎」,心神竟是下意识地一颤。
就在他分神之际,一抹寒光朝他咽喉处袭来。
卫王睁大眼睛,想要挣扎,却觉得全身发软,竟是使不出力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锋利冰冷的匕首隔开他的咽喉。
卫王无力倒在地上,想要伸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喉咙,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想要说什么,却只能无意义的「呜呜」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