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看清了。」
无惨的手从鬼舞辻的脸上滑落,到脖子,胸膛,然后停住。
「怎么了?」
「这里,两边不一样。」
无惨努力的「凝视」着那片不一样的地方,鬼舞辻胸膛以左的位置漆黑而虚无,胸膛以右的位置则是,像眼睛一样的红色。
看的越久,来自鬼舞辻身上,属于火的味道好像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鬼舞辻不知道无惨眼中的视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听「不一样」这种形容根本无从判断。
是「虫」改变了他的视野,亦或是,自己的身上也有某种未知的「虫」存在?
前两次无惨视野还正常时,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事。
「鬼舞辻,为什么身上会有火焰的味道?」
无惨喃喃开口。
带着烛火燃烧时的灼热,经久不散。
鬼舞辻瞳孔收缩,剎那间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事。
「被太阳灼伤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惨伸出一根指头按在了那半片虚无的黑色之上。
没有触碰到实体的感觉,鬼舞辻却看到无惨的手指融入了自己的胸膛里。没有疼痛,也没有任何不适,就像一滴雨水落入池塘。
无惨像触电一般猛地收回了手,从指间传来的痛感瞬间遍布全身,然而他的身上却没有半分伤痕。
「无惨?」
鬼舞辻看到无惨鼻尖立刻渗出了冷汗,显然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鬼舞辻……被太阳灼伤好疼啊。」
无惨咬着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却分明体会到了燃烧成白色的火焰蔓延到五臟六腑的痛楚。
他在自己的眼前展开手掌,刚刚触碰过鬼舞辻的食指上沾染着同样虚无的黑色。
无惨能看到自己了,虽然只有一根手指。
「你感受到了?」
鬼舞辻有些错愕,随后就是心疼。
他不知道这一次无惨,又或者自己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改变,但唯独被「太阳灼伤」这件事,他不愿意提起。
对无惨来说,未来的事情,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疼痛,现在就已经能够通过触摸他感受到了吗?
无惨扯掉自己额头上的毛巾,拖着依旧有些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向着鬼舞辻伸出了手。
「以后不要去晒太阳了,鬼舞辻。」
「嗯,以后不会了。」
鬼舞辻被无惨单薄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心中有淡淡的酸涩感瀰漫。
能够如此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也只有无惨了。
「你也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再去碰『不一样』的地方了。」
「好。」
无惨没有再去专注的凝视鬼舞辻,而是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鬼舞辻的头髮。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鬼舞辻,你还遇到过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我以前有很多不听话的下属。」
「不听话?好像很有趣。」
坐了一会又感觉到腰酸的无惨往鬼舞辻怀里缩了缩,「鬼舞辻,刚才的太阳灼伤还是很疼。」
「哪里疼?受伤了吗?」
鬼舞辻有些紧张,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平衡到他的身上。
「没有受伤。」
无惨把脸埋在鬼舞辻的怀里,「但是我觉得很疼,我还想要昨天的生辰礼物。」
鬼舞辻怔了怔,瞬间明白了无惨的意思。
「生辰礼物,一年只有一次。」
无惨抬起头,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但是我可以送给你其他礼物。」
「什么礼物?」
无惨看到鬼舞辻把什么东西含到了嘴里,然后按照他们标准的招呼流程,把东西分享给了自己。
「唔——」
这一次不像生辰的礼物那般甜蜜,而是十分酸涩,酸到口水快速分泌,无惨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迅速把头转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喜欢这个?」
「难吃。」无惨一脸抗拒。
「不喜欢梅干啊。」
鬼舞辻若有所思的点头,自从意识到无惨可能会怀孕,但药师又无法诊断后,他特意去学习了很多相关的知识。
不喜欢吃酸东西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吧?
他摸了摸无惨的头,「只是偶然遇到想要让你品尝一番,真正的礼物并不是这个。」
「还有礼物?」
无惨立刻循着鬼舞辻的身影,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探头想要去贴他的唇。
在他认知模糊不清的世界里,「礼物」就是用「打招呼」的方式来吃的一种食物。
「不是吃的。」
鬼舞辻伸出一根指头抵在了无惨的唇上。
虽然他很喜欢无惨的主动,但是如果太过频繁,那么忍耐就变成了一件辛苦的事。
「是一件玩具。」
鬼舞辻移开手指,把一件带着几分凉意,又光滑的石更物放到了无惨的唇边。
「吹气试试。」
无惨听话的按照鬼舞辻的话吹了吹嘴边的东西,耳边顿时响起了他从没听过的奇异呜呜声。
「这是什么?我能看到它。」
无惨脸上露出新奇的神色,在吹了几下之后,伸手拿出了嘴里的白色物件,在眼前仔细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