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块玉牌,秦母赶忙有些心虚地说:「我也是荧儿的婆婆,又怎么会相信她跟别的男子私通呢——是夫人多虑了」
「如此最好。」林二笑着接上话,虽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话却是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先前在楚荧面前玩闹时候的年少稚气,「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蓬头垢面被绑着的江心的暗卫:「这人我就留下了,毕竟是郡主的人,便交给秦府自行处置吧。」
江心目瞪口呆,面色惨灰,只是一个人念着:「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母亲会帮着楚荧这个女人……」
然后衝着楚荧又哭又笑着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楚荧,你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全都是你占了?怎么可能……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碍着我得到我想要的人生!」
——因为楚荧死过,就是被江心如此害死。而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也不过是她用了一条命换来的教训。
「人在做,天在看,江氏。」楚荧低下头看她,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冷冷地开了口,「就因为你想要,就要去害旁人吗。」
「可是我是郡主!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江心咬牙切齿地盯着楚荧,「我爱穆尧,凭什么你非要插在我们二人之间,当绊脚石!」
楚荧就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疯疯癫癫的江心,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端着那副郡主的架子,不明白自己的错处。
「江氏,你以为我就有多稀罕你看上的男人、要在你们的感情里横插一脚?你可想清楚了,是你先看上了有妇之夫,是你寻死觅活非要嫁到秦府,是你让人给我下毒,是你派人去截杀我。你做了这么多孽,怎么到头来还要怪我,怨我碍着你得到你想要的的人生。」
「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就能拿着银钱和权势去操纵人心、草菅人命了吗?旁人在你眼中怕不过只是条微不足道的贱命吧。但我们这样的『贱命』,便得由你掌控生死、心甘情愿地为你的欲望铺路吗?」
「况且,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承阳候府的嫡女吗?」
第25章 和离 我今去意已决
楚荧词话一出, 众人皆惊。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心愣了愣,瞪着一双眼:「我当然是承阳侯府的小姐!」
「方才你还说,从静山寺回来时候, 是你的兄长送我回京的。」楚荧不直接回她,看着面前的江心, 开口说, 「此事不假, 可是你莫要忘记, 分明是你先派人要截杀我的。」
顿了顿,楚荧又问:「江氏,你以为你兄长为什么要从你手里保我?」
「怕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你不过是侯爷外室生的孩子, 抱回承阳候府长大的罢了。」楚荧轻飘飘地说,「你觉得这个消息的分量,够不够换你兄长保我?」
「你兄长念着你们一同长大的兄妹亲情, 又不愿夫人为这事儿伤神, 便同我做了这桩交易,哪能想到, 你兄长的一番好意,现在反换来你在背后编排我们二人的关係。」
「江氏, 你不若想想,如果你真的是承阳候府名正言顺的嫡女,那为什么夫人又愿意让自己亲生的千金去给人当一个妾室呢?侯府嫡女给人做妾,当真不怕被众人议论么——因为你本来就是外室的孩子。」
「不如我们再猜猜, 太后知不知道此事呢?」楚荧不咸不淡地说, 「郡主定然不会忘记那日太后的寿宴上,郡主还以为夫人是太后的母家人,太后就会给你做主为你赐婚吧。」
那日, 太后可是当着京中的名门贵族的面,当众戳穿了江心那点儿小心思,半分面子都没留给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江心双目无神地念着,然后又叫喊起来,「你胡说!大胆!你竟然污衊本郡主!」
楚荧笑了笑:「郡主大可放心,我不是你,不会去外边到处跟人传这些事,你继续做你的郡主就好。」
「至于我是不是污衊,你不如留着自己回承阳候府问问被你编排过的兄长?」
方才楚荧一席话如同惊雷一般,让秦家厅中众人惊得回不过神来。但是仔细任谁想想,却也想不出楚荧话中的错处——承阳候府的嫡女,又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家中怎么可能连面子都不要,让去嫁给别人家当妾呢?
造化弄人。
秦家人此时的气氛沉默得有些可怕。
「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秦穆尧看着施施然独自站着的楚荧,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楚荧转过身来,盯着秦穆尧。
「秦穆尧,那日进宫,你问我身上的胭脂水粉是从哪来的,我说是郡主看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夫君送的东西,所以赏我了。那时你是如何答我的?」楚荧静静地看着秦穆尧的双眼。
「你跟我说,『心儿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必这般迁怒于她。』」
「宫宴过后,我问你,你为我夫君应当如何对我。那时你又是如何答我的?」
「你跟我说,『衣食住行都供着你在府中,我为你夫君可还有什么做得不好?』」
楚荧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不是我没有说过,是你从来都不信我。」
秦穆尧抿紧了嘴唇,过了半晌,才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