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太久了,又是六七年前跟着流放的队伍来的,怕是早就被发卖了——怕是要辜负县令夫人了。」楚荧回,又看了一眼方才那乞丐离去的方向,「你可有注意到那头的乞丐?」

「这几日倒是有个乞人每日都在附近打转……」江斜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另一隻手去牵楚荧的手,「是阿荧认识的人么?阿荧怎么对旁人这般上心。」

「不过是有些在意罢了,那又是个女子,你在醋个什么。」楚荧颇有些嫌弃了睨了一眼身侧的江斜。

听了楚荧的答覆,心满意足的江斜这才正经起来:「你若是在意便叫人去查查,在外不比京中,凡事多谨慎上些总是没错的,交给林三就是了。」

正说着,林一也是过来了:「哥,之前带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之前被江斜带回来的那匪徒昏迷了几日终于是醒了,才刚一醒来,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被关在阴仄的房间里,便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你妈的,士可杀不可辱,小白脸怎么不直接杀了老子!」

「别让我再看到那个小白脸!等老子收拾他!」

「老子一定把他日得喵喵……」

江斜冷着脸开了房门,身后还跟着楚荧和林一,然后挑眉,随手提了提腰间挂着的短剑。

剑鞘声音冰冷轻响,在房间中清脆迴荡。

看见江斜那张漂亮的脸,那虎背熊腰却被绑得悽惨的匪徒登时就闭了嘴,灰溜溜地低了头。

「你想把我夫君日得喵喵什么?」楚荧掩唇,眯着眼问。

「?」

江斜觉得楚荧不太对。

抬眼又冷冷盯了那土匪一眼,又伸手去牵楚荧的手:「阿荧,你别听他乱说,他就是个粗人,别跟他学坏了。」

「娘们儿唧唧的恶不噁心。」见过江斜那副冰冷又狠辣老练的面孔,听见江斜顿时软了下来的语气,那土匪颇有些嫌恶地抬起头,看向江斜身后挡着的小姑娘,又眼中有些猥琐地笑了起来,「这小姑娘倒是生得不错。」

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光,短剑出鞘,那壮汉的下巴一凉,江斜用短剑挑在这匪人的颈边:「老实点。」

江斜出剑速度极快,惊得那壮汉额角都是浮起了冷汗,咽了咽唾沫。

「你当初是从哪里知道粮队消息的。」江斜坐到这匪人对面,问。

那匪徒冷哼一声:「关你屁事,这次是你运气好……」

话音未落,江斜含笑抬眼同他眼神对上,笑意却是像是淬了霜般:「我倒是想知道,你之前说过,朝廷又如何对不起你了。」

「如果朝廷有用,当年饥荒,老子一家又怎么会流离失所、老子又何必上山为匪!」那土匪大喝一声,话中儘是不满。

「所以呢,你便劫了朝廷赈灾的粮车?当年天灾人祸不可避免,如今你便断了更多百姓的生路么。」楚荧轻笑了一声,回。

这一路到北境来,她也见过了太多人,自己受了不平,便要再对无辜的人施以更过分的行为,似是报復一般。

「你他妈少恶人先告状,之前几批粮食都去哪儿了?——还不是朝廷为了高价倒卖么!」土匪啐了一口,愤愤地道,「老子虽上山为匪多年,但是从来没抢过穷苦百姓一个子儿——你们这种狗朝廷,还不如没了算了!」

「程将军找你时候,没告诉过你,这头的官府早就不听朝廷的吩咐、之前几批粮食,都是他们背后私吞的么。」江斜淡淡地问,「若是我这批物资没送到、我不亲自压着这头官府,你以为这批粮食能发下去?」

那膀大腰圆的土匪愣了愣,呼:「他妈的,你说的是真的?程伟那狗东西骗我?」

「你若不信,去坊间看看便知了,你若识字,我手头还有官府的帐册。」江斜轻嘲,「按理来说,官兵应当剿匪,而程伟他是一国的将军,若是行侠仗义,非但不动用朝廷的官兵,反找你这样的山匪来合作,他打的什么算盘,也就只有你能信了。」

「你是在说老子傻?」那匪徒大怒。

京中来的巡抚的实权虽被知府架空,表面不显山露水,实则早已将北地官府摸清,而几个月前朝廷派人送来的粮食物资的进出,也早已记录在册。

匪徒也是农户出身,上山为匪后习了武、大字不识几个,但数目还是勉强认得的,在林一的帮助下,手指一点一点点着数字艰难地看过去,却也发现,那些物资,大多都被官府卖进黑市、或者用来笼络境内的官贵了。

看了半晌,那匪徒脸上露出些茫然:「老、老子以为,当今朝廷真是对百姓不管不顾……」

「说吧,程伟如何派人联繫你的,又是怎么吩咐你的。」

之后,这匪徒倒也吐得干净,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晚上回了院子的时候,江斜和楚荧面上的神色都算不上太好。

江斜亲力亲为地忙了几天,同北地的官员虚与委蛇,也愈发发现这边的官府俨然早已脱了控制。而楚荧这些天也忙着在外应酬,一边从官太太口中打探些消息,又要帮着李城县令夫人留意打听人的下落。

知道得越多,大家心中越是感觉有些不安起来。

北地这边的官府几乎已是脱离了朝廷的管辖,私下笼络了不少官商,又组建了自己的兵力看管,在民间又大肆挑拨百姓和朝廷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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