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好看的妆当然是要出去走走,符晏一边拉着重休微一边说:「很好看,我很满意。只是先生不是擅长画莲,怎么画了牡丹?」
「因为牡丹像你。」重休微牵着她的手,「现在起我一心只想画牡丹。」
走了两步符晏顿住:「先生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没有了,现在是你的时间。」
四周都没有人,符晏拉着他的手倒走,相信他会即使提醒自己背后有什么,一点不害怕。
「男人就会骗人,先生从还说带我来四季分明的地方才到光明宫的,结果这里只有春天。」不过因为春天也很好,她住的很舒适又忘了才没有说过,今天太阳照着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当时我说选择哪里,你都会带我来这里啊?」
符晏一脸狭促,重休微温柔地看着她:「不是的,我不会骗你。光明宫本来是四季分明的,你是春天来的,那年你说喜欢春天。」于是这里就只有春天了。
符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重休微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余地,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永夜桥。」重休微说,然后鬆开了牵着她的手,「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用经过这里,今天我想带你来看看。」
符晏只是轻轻一抬脚就飘了起来,感觉像是太空失重的描述一样,但是她又可以像和平日一样正常呼吸。周遭的景色也是,她仿佛深陷星河,到处是星子,远处甚至有玫瑰一样的星云。
她控制的还不够好,重休微引导着她在这里随心所欲的飞行。
她玩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对重休微说:「我们回家吧。」
「不多玩一会儿吗?」
符晏说:「玩乐是要有节制的,今天我玩的够久了。」
重休微眷恋的望着她说:「好。」
两人一同回了光明宫,走时还是上午,回来时夕阳斜照。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重休微停留在了石阶下,符晏先他好几步走在了前面,比他高出不少,回头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先生,你怎么不走了?」
起了风,不知名的花瓣从两人中间吹过,重休微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因为时间到了。」
第70章 旧猫 此时,女主角还未出生
话音刚落, 高台上的符晏消失不见。
风愈发猛烈,像是要捲起世间一切,裹挟而来的花瓣和尘沙混作一团, 遮天蔽日。
整个光明宫一片寂静, 不见有人出现,重休微孤零零站在那里, 大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大风持续到了夜晚才停歇, 重休微抬头看天, 天上星河灿烂,亘古不变。重休微只是看了一眼,提着剑下了台阶,去他该去的地方。
一步步走出光明宫, 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在玄天剑宗时候的样子。
时间回到了百余年前。
重休微手中的剑名孤光, 孤光剑样式古朴, 清冽雍容, 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停滞不动的世界在孤光出鞘的那一刻有了变化。
静止不动的仙人和魔族像是被赋予生命的蜡像, 笨拙的开始动弹。不是他们行动迟缓, 是他们的身体本能的在规避危险, 所有人的心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迫着, 大口换气却依然不够。这是难以描述的一剑, 携天地威势而来,雷霆万钧,直指魔尊。
等他收了势, 众人才放鬆下来,眼看魔尊也被击退数十米,却在触及魔尊的时候骤然收回目光。
魔尊全然不似世间该有的形态,哪怕在场之人都是见多识广, 更兼见过了奇形怪状的妖兽、面目诡异的魔族,也从来没有见过魔尊这样存在。第一眼看过去称不上多么可怕,但冰冷妖异的感觉仿佛从心底出现蔓延全身一样,像是某种难以察觉的病症,如影随形跟随人的一生。
然而最可怕的是只要他出现,非魔族之外所有人都会忍不住看过去,只要多看两眼,没有人会不陷入疯狂,区别只是多或少,明显或者不明显而已。
重休微没有多说话,这一剑只是逼退它,他要做的是杀死怪物。
魔尊的言语不是通过口唇说出,而是直指人心的,它甚至可以同时和在场所有人交流,只是没有和重休微交流。它知道,这里唯独和重休微交流是没有用的。但很快,重休微的攻击让它只能专注起来。
重休微没有理会它的手下闻苦庭关于羊吃草无碍,魔尊吃仙人也没问题的诡辩。
还有一百多年晏晏就会在人间降生,怎么会让这个怪物继续破坏?
依旧是惨烈的六天六夜,重休微还剩最后一口气,魔尊还剩最后半口气。但重休微实际上比上一次好多了,至少他可以给魔尊补上一刀,不必和上一次一样。
但他没有动弹,他在等正心。
正心赶来的时候看到重休微半靠在石头上,双目紧闭眼角有血流出。这里简直无处落脚,地上伸出了无数肉状触手,唯独重休微所在的地方尚未被污染。
重休微平静的说:「你来了。」
正心心头一惊,收起了审视的目光,关切地问:「正阳师兄,你怎么……」
「不用管我。」重休微打断了他,「看到我身前这把了吗?拿它杀了魔尊。」
正心仙君看到了插在地上的剑,剑身光彩夺目不可直视,剑柄有金乌玉兔象征日月,煊赫威仪,是正阳仙君来玄天剑宗之前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