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姬雍带剩余的五万兵马与赵松柏再次迎战时,对方竟然将城门给打开了。
「陛下,小心有诈。」有将士在姬雍跟前提醒他。
姬雍连攻两天,攻打十次,都没能将城门给破开。
这会儿赵松柏自愿将城门打开,他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道:「斥候不是道绥州城粮草要用完了吗?寡人看赵松柏这是自愿投降了,你看城墙上连站岗的士兵都没了。」
韩将军劝道:「可城墙无人,不代表城内无人啊。」
姬雍道:「绥州城如今至多只有一万人,寡人身后可是有数倍雄军,寡人都不怕,你怕什甚?」
韩将军:「可吾听闻郑国新君已带上万兵马往绥州城而来,焉知城内会不会有郑公的新军驻守。」
姬雍惜命,他面色复杂地望着不远处大开的城门,最后下了一个决定。
他让一个六等品级的副将,先带八千兵马入城一探虚实。
那八千周军一入绥州城门,那城门就合上了,那些人如韩将军所猜测的一般,有命进,无命回。
韩霖阳当即劝道:「陛下,您看,城中果然有诈,赵松柏在里面埋伏的人,肯定多于一万人,为保安全,今日陛下不妨先撤退,待斥候探清敌方军情,我等再攻打绥州城。」
姬雍握紧缰绳,觉得韩霖阳的劝谏有理,扬声道:「拔军回营!」
天子的命令才刚落,绥州城门在这时候倏然打开。
城墙有一人击响大鼓。
一阵噔噔的马蹄声响如巨雷,郑国将士如洪水泄田,猛然往周天子所在的方向,一路厮杀过来。
「护驾!」
「护驾!」
「保护天子!」
……
姬雍看到赵松柏尽带了比自己还要多的士兵攻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暗骂他养的斥候干什么吃的?
赵松柏如何在一夜之间有了那么多将士?
莫非是……姬昂已经到这里了?
姬雍抬头一看,不知姬昂何时竟然登上了城门。
姬昂抬手比了一个姿势,无数木箭便如冷雨般簌簌而落。
韩将军扯着天子急急往后退,以为自己护住了他,没想到竟听到天子痛叫一声。
他回头一看,发现周天子的手臂中了一箭,而他□□的骏马被郑人一箭射死后,大声嘶叫着把天子给甩了下来。
——
野林。
花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因后头的路越来越难行,姬玉前日就舍弃了马车,与吕梁一路南行,他们为抄近路,走的都是小路。
他们目前,已经在野林中足足绕了两个时辰了,可都没找到出口。
公子吕梁不安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碰到……鬼.打.墙了?」
「吾听说,要破鬼打墙可以用童子……嗯……」后面那个字丞相公子实在说不出口,就隐去不说了。
宗人羽道:「吕公子这么清楚,要不你来?」
吕梁笑道:「我就是想,也弄不来给你啊,宗大人!」
言下之意,就是吕梁早就通晓人事了。
他故意逗.弄宗人羽,「我看宗大人一脸稚嫩,应该还是元阳之身?要不还是你来!」
宗人羽瞪了他一眼,这人就爱戏弄他。他们带了这么多将士,要想找元阳之身的男人,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花妖可不想看到人溜鸟,这种用童子尿破鬼.打.墙的说法,也不知这些凡人是从哪里听来的。
闻瑶本以为公子吕梁会带路,就跟着他走了一路,没想到他把将大伙又给绕回原地了,真是没用。
看来还得花出手。
花妖道:「哎,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还是换我来带路吧!」
扈鉴阴阳怪气道:「闻医师你来过这野林吗?就敢给我们带路,别把我们给带去山沟里,延误我等护驾的时间。」
花妖瞥他一眼:「我当然会,我是医师,未入郑宫前常往林中采药,自然比大人这个莽夫知道得多!」
「你竟说本将军是莽夫?」扈鉴气得跨步往闻瑶的方向而去。
宗人羽一把推开他,「扈鉴,你做什么呢,闻医师好心给咱们带路,你乱叫些什么,你如果会带路就站出来,不会带,就闭紧你的嘴巴!」
太子道:「打住,谁都别闹了!谁再闹,谁就受杖刑!」
「闻医师,你在前方带路,我们跟着你走。」
太子既一锤定音由闻瑶领路,众人便都骑马跟上她走。
眼看前方的草树越来越稀疏,他们将要走出密林,不远处却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我掉到捕兽阱里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有人吗?」
这声音很清晰,那人似乎离他们特别近。
扈鉴道:「我去看看。」
闻瑶道:「将军,你是忘了莲姬的教训了吗?」
扈鉴拧眉,「我看闻医师是太过杯弓蛇影了,难道有一个莲姬,世上所有女子都是莲姬了?你好歹是医师,听到女子落难陷阱,想没想过去救她?」
花冷笑一声,「将军想去救,你就去吧!」
扈鉴也跟着不悦地哼了一声,他认为闻瑶简直枉为人医,他从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她。
他带上自己的随侍去搜寻那名落入捕兽阱中的女子。
公子吕梁扇了扇摺扇,讪笑问:「我们要等扈将军救那名女子回来一起走,还是……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