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谢王上。」九州赋拍拍膝盖。
寻渊霸主走到主位坐下,「虞国使者,所来为何?」
「九州,为两国百姓而来。」少年不卑不亢,丝毫不惧王者刻意释放的威压。
「九州为姓,倒是罕见。」寻渊霸主状似无意。
九州赋笑,「玄机阁下,九州独脉,王上可还有疑问?」
「听闻虞国新皇身边有一人,沈从明,乃是玄机阁阁主最后弟子,不知九州与此人是何关係。」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玄机阁,要按耐不住了吗。
九州赋好像没有看见他眼中冷意,仍是一副笑脸,「严格来说,我是沈从明师兄,不过九州从未见过他,九州直属现今虞皇。玄机阁的行为宗旨相信王上也十分清楚,无为有为,玄机阁的人可借玄机阁的势,但玄机阁不会插手。」
玄机阁,玄机莫测。
寻渊霸主冷笑,「门下弟子掀起这么多的惊涛骇浪,玄机阁如此,也叫不插手吗?」
九州赋神色突然冷住,身上气场竟是可以比肩寻渊,「谁说玄机阁的弟子可以代表玄机阁了?」
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感觉,寻渊霸主有瞬间震撼,下一刻又见眼前人恢復嬉皮笑脸,「虽然是玄机阁弟子,但每人利益不同,能够代表玄机阁的,只有阁主,阁主,从不插手。这是玄机阁千百年的规矩,王上应该明白。」
寻渊霸主当然明白,这也是世人摸不透玄机阁的原因,若说罪恶天堂以恶相寻可得果,玄机阁则是完全无门,便是玄机阁出来的弟子能对玄机阁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阁主从未现世,甚至有人言,玄机阁无主,但,无主如何治理?
「看来上官阙,就是九州的利益了。」寻渊霸主说道。
九州赋依然笑,「国家的利益就是九州的利益,百姓的利益就是九州的利益,所以,对于九州来意,还望王上准许。」
他说完行了一个礼,稽首等寻渊霸主答案。
寻渊霸主大笑三声,「现在的情况,便是孤王想开战也开不了的不是吗?」
「是呀——。」又是一个冷然声音,九州抬头,「抱歉,对不住,没有管好他,又让他出来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王上?」
这样的转换让寻渊霸主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个神经病。
只是看他样子又实在不像,寻渊霸主忍不住在心中疑问,难道高人都是有点精神不正常的?还是玄机阁犹出神经病?
男人是这样,祭祀是这样,沈从明也有些毛病,现在这位亦同。
「说到战不起来。」寻渊霸主好脾气道。
九州赋敲了一下自己头,「不错,是这里,眼下西戎虞国皆是新主上位,虞国有假币之乱,西戎也有祭祀之事,两国内部皆不平静,为了两国百姓,我皇希望能与王上签订和平条约,以结两国之好。」
「此事对两国有利,孤王自然不该拒绝,敢问九州,签约之地定在何处?」寻渊霸主笑着询问。
九州赋保持笑意,「自然是两国交界之处,东鲁外围。」
「孤王,允了。」
第九十八章
虞国境内,杀声不断。
上官阙一声令下,没有反抗的罪恶天堂如泰山崩解,势不可挡。
年轻的帝王站在高峰上,冷眼注视又一处罪恶毁灭,只是喧嚣中,从未听见罪恶天堂之人叫苦之声,宛如一具具尸体,没有丝毫言语反抗,现在这些声音都是他的人製造出来的。
製造的,杀声。
「已经调查过了,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无辜,陛下若是乏了,可先行回宫。」张御史这样说着。
上官阙当然知道这里的人并不无辜,他们是罪恶的集结,他们的所在是罪恶的天堂,杀人放火,烧杀捋掠……这些都只是进罪恶天堂的基本门票,只是心中仍有嘆息,「这些,也是我虞国子民。」
张御史心头一震,「陛下胸有万民,就是万民之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之皇位,说到底,还是来自百姓,朕,如何不忧?」上官阙的脸色有些沧桑,但眼中还有一丝疑惑。
为什么?罪恶天堂会丝毫不反抗?一人可理解为或许是良心发现,但是所有人都这样,这太诡异了。
他的脑中浮现出男人轻慢不屑的样子,到了现在,依旧没有那个男人的踪迹,他在做什么?或者……他又在策划什么?
沈从明曾告诉过他,玄机阁出来的,都不可能是单纯的莽夫,男人能将罪恶天堂发展至此,显然更不是一个莽夫,所以,他在谋划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罪恶天堂所有人都死了,还有在翻盘的可能性吗?他想到了男人製造的傀儡。
不可能的!
凡事皆有代价,就算他对术法并不精通,但如果想全部炼成傀儡,一人之力,除非是神。
只是心里的不安在逐渐放大,上官阙想了想道,「罪恶天堂之人,尸体全部火化吧。」
只要全部化成了灰烬,男人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可能!
张御史垂首,「是。」
上官阙知道这个决定容易遭人诟病,虞国讲究入土为安,人死债消,还要焚尸实在过了,不过张御史还是很能理解的,罪恶天堂的可怕,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要做,就要斩草除根。
「不知圣上可有罪恶天堂之主的下落?」张御史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