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听到肯定的回答,渖水北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睛亮晶晶的。
蒋以蓝在一旁看着,突然插话:
「我觉得——」还没说完,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
在尖叫声之后,一阵重物落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砰」地一声,其中没有一丝喘气的空间,接二连三。
蒋以蓝被吓了一跳,渖水北心有余悸地后退了一步,一抬眼,发现郑乔希不见了。
郑乔希、郑乔希...莫非是进去了?
渖水北在平復完被那尖叫声吓到的剧烈心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一看,她傻眼了。
为什么会有一道门?...哦不对,的确一直有门,只是没关上而已。
她吞了吞口水,敲了敲门,大声喊道:「乔希?向子玉?重乐!?」
无人应答,空寂的一片。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门,从缝隙间看到里面是乌黑一片,但是带着点光。
捏了捏手心,滑溜溜的。
渖水北一鼓作气地推开,往里面看。
第一眼,她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的心跳又如脱缰野马般奔腾,如海啸一般翻腾翻滚。
草。
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节目组能不能搞点阳间的东西?阴气十足,是不是想把我们吓死才甘心?
通常来说,洗手间里盥洗台的墙面都会贴着一面镜子,灯光也正好能照到身影。训练大楼的洗手间也是如此,但是节目组一改装,灯都灭了,只剩下镜子前的灯,是幽幽的、仿佛散发着鬼气的幽绿色,视线一转,镜子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c....!」
渖水北差点脱口而出脏话,硬生生地压住在了舌尖,她暗自咬牙,倒吸了两口气。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渖水北瞬间尖叫出声。
那人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瞬间收回了手。
「北北,你怎么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渖水北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倏然收回了思绪,先是迷茫地眨了两次眼睛,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额头还流着汗,她转头,果然看见内心想到的那个人。
「苏酥,你怎么在这?」
——其实节目组也想问,苏酥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酥哈了一声,反问:「为什么我不能在这?」
「行,所以你是来上厕所的吗?」
苏酥诚实地摇头,说是上课中途休息,觉得有些闷,就溜出来溜达了一下,结果听到这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就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渖水北没忍住吐槽:「你这不是作死吗?就是那种恐怖片最先gg的炮灰,听到尖叫声居然很感兴趣地来看!?」
苏酥摊手,批评渖水北少看点恐怖片,这可是现实,又没有鬼啊神啊啥的。
听到她那么一讲,渖水北哦了一声,表示愿意退位让贤,她往后走了两步,一转头,发现蒋以蓝不见了。
...?
苏酥没理会渖水北开始变化莫测、逐渐惊恐的脸色,她探头,绿色的灯光并不刺眼,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低声嘟囔:「太绿了吧,这颜色搞得咱眼贼疼,不得劲。」
她眼球一转,看到镜子里浮现出来的人脸,眼睛迅速地眨了三下,评论:「长得贼磕碜,瞅着老闹心。」
再低头一看,地面上的瓷砖上流淌着大片大片红色的液体疑似血迹,从某个隔间蜿蜒曲折几乎到了门口,血滴晕染开来。
她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就这?就这?呵。」
渖水北突然觉得苏酥的身影拔高到了三米,太强了!这就是科学主义吗!星星眼。从这一刻起,苏酥在她心目中的的地位一跃升至训练营第二名!原因:不怕恐怖片不怕鬼的狼灭!
然而她的崇拜还没维持两秒,苏酥的身体却晃了晃,一隻手撑在墙壁上,一隻手摁住额头,紧紧地闭起了眼,唇色有些发白,像是低血糖症发作了一样,渖水北紧张地扶住她的肩膀,「不是,你咋了?咋突然晕了?」
苏酥气若游丝。
「你...不要学我说话...好伐?」
渖水北一个无语,有点无奈她的关注点。
「东北话传染性太强了,我改回来了...还有你之前不都是标准普通话吗?怎么突然飙起东北话了?」话音一顿,渖水北反应过来这不是正事,重要的是看似突发低血糖的情况,「不是,你怎么突然晕了??」
苏酥:...
苏酥怎么可能会告诉渖水北,一旦自己开始害怕、肾上腺激素极度飙升的时候会忍不住飙起东北话呢?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后一个问题。
「我有一点点晕血。」
「一点点?」
「嗯...让我歇一会就行了。」
「行吧,要不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不不不。」
苏酥摇头,直觉告诉她,等会儿要走的走廊又可能会吓得她出现心臟病。
跟苏酥一起靠在墙壁上,渖水北吞了吞口水,低声说:「你不觉得这里有些邪门吗?」
「嗯?」
「...跟我一起来的,都不见了。」
「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