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起来便是,似乎是虫柱小姐自认为昨天晚上没有保护好小葵而感到自责,想要暂时放弃柱的称号。
并且更为严重的是:从之后的偷听内容我还得知——因为昨晚丑壶鬼的那件事情,小葵的心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她回来之后好像一语不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直到现在都不愿出门任务。
也同蝴蝶忍小姐委婉的说过想要退出鬼杀队,不再上阵的想法。
「唉,那孩其实之前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握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直遇上上弦……」
「可惜了,原本是个好苗子的。」
系统遗憾地说,老气横秋地嘆了一口气。
我也点点头。
换作是谁见了那个丑八怪壶还不得有那么或多或少的心理阴影。
两个人那时和上弦单独对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虽然那时她俩和我们的队伍撞上的时候看起来并没受太大的伤,只是被包裹在水里……
想来是那隻丑壶根本不把身为人类的她们放在眼里,打算之后再做处理吧。
被这样轻蔑对待、不放在眼中,却又在面对实力悬殊鬼时无能为力的感觉,作为柱的蝴蝶小姐肯定会不好受。
小葵也一样。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多刮几遍那隻丑壶好了。
让他爽快利落地化成飞灰简直太便宜他了。
根本不解气!
或许当着他的面大肆嘲讽他那没品位的破烂壶,在当着人的面一个一个给他捣碎,这种做法没准才能为蝴蝶小姐和小葵稍稍报復回来一点。
「心疼我忍姐姐,明明就不是她的错,」系统又嘆了口气,「对了白鸟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吧?忍姐姐也是在你才来这个世界的不久之前才当上柱的。」
「她生得本就身材娇小,按道理是不太可能对付强大的鬼物,但硬是凭藉着自己调製出来的紫藤花毒,不断不断努力斩杀恶鬼,这才继姐姐花柱以后成为柱的。」
很了不起的女性啊。
娇小的身体蕴藏着那么大的决心与力量……么。
和我这种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啊。
感觉……稍微有些羞愧。
心虚着这么想着时,便见着一个之前没有过照面的大个子僧……僧侣(?)搀扶着主公出现、并在长廊前的榻榻米上落座了。
实际上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主公本人,至于为何一眼笃定他是主公,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肉眼可见的领导者的气质吧。
正要提醒那边树下还在发呆的憨憨快点过来,结果一扭头就对视上那双也朝我恰好投过来的蔚蓝色平静眸子。
这……这傢伙什么时候瞬移来的?
走路都没脚步声的么……
「主公大人!」
「各位日安,感谢你们的前来。」
白底紫藤花纹样的黑髮男人朝我们徐徐开口,声音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竟是可以引起胸腔共鸣?
我:这也是什么呼吸法吗?
系统:不是、比起这个,白鸟你还不快点行礼——
嗳?
四顾左右张望,果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除我以外的几人,都在庭院前单膝恭敬地施着礼。
并且,他们一个个扭着脑袋这时都朝我看来。
两隻蝴蝶髮饰披着蝴蝶羽织的那个长□□亮姐姐还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就和我之前有次去找小葵嗦面时,从虫柱小姐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同款笑容。
只是听小葵说,虫柱小姐貌似只会在身为继子的她面前露出和花柱小姐一样的笑容,原因是怕她紧张——像是现在这会儿的虫柱就显得格外严肃。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设……
此时。
作为被视线聚焦的那个,不免有些尴尬。
我:「呃——呃、」
怪不得刚刚和富冈不经意对视上的那一眼对方似乎在和我眼神交流。
像是在提醒些什么的样子。
我恍悟了——
原来他那是叫我注意礼节么?
嗨呀你不开口我这又怎么会知道,真是个闷油瓶。
而就当我试图补救一下时,廊上又是传来柔和舒适的嗓音。
「不必施礼了,」白衣男子笑吟吟看着我,又转向其他人,「你们也都先起来吧。」
「是!」
「是。」
刷啦啦一众全都站起来后,主公再度将视线转到我身上。
「你就是白鸟吗?」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听白鸟的鎹鸦汇报过了,」他似乎有些激动,微微直起了身,「能够仅凭一招击杀上弦,这样的实力实在是近百年来都前所未——咳咳咳咳咳咳。」
「主公!」
面对突然咳嗽起来的男人,几个人担忧地唤了一声。
对方似乎是身子不好,从外貌就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
并且耳边还有系统一直在那里叽里呱啦地科普,我也了解到产屋敷主公脸上的痕迹与身体出现的问题和诅咒有关。
「我没事,不必担心。」
「——只是,几百年了,终于看到了斩杀鬼王的希望,一时有些难掩激动罢了。」
他露出很高兴地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