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偷工减料。」
「……我没有。」
「你就有,重新来过。」
「那怎么才算不偷工减料?」
杨繁翘起胜利的嘴角,贴近封季萌的耳朵,细緻地指导起来:「含住嘴唇,撬开牙齿,把舌头伸进来……像我之前亲你那样。」
……
封季萌很快就招架不住,仰着头,被杨繁反攻为守。直到有人从电梯间往这边走,杨繁才放开他,带出的涎水顺着他嘴角流了一点到脖子上。直到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封季萌无力地瘫坐在副驾驶,眼神还有些涣散。
杨繁扯了一张纸给他:「擦擦脖子。」
封季萌猛然惊醒,接过纸忙不迭埋头擦嘴和脖子。
「想好吃什么了吗?」
封季萌小声嘟哝:「我都行。」
「那去吃那次你带给我吃过的烤牛排?」
「嗯。」
不好意思的劲儿终于过去了,封季萌撑头看了会窗外 ,等到一个红绿灯等车的时间,他才说:「哥,你当年是和徐又临互文名字在身上的吗?」
杨繁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立马想起了这回事,也马上意识到封季萌真正不开心的原因。
十八岁时总认为只要在一起那就会是一辈子,并不知道人生会有那么多变迁,人与人之间会有那么多别离。当时的满腔热血和真心,回头去看,多少有点被爱情冲昏头干了傻事儿的嫌疑。
「嗯。」杨繁苦笑了两声,「那时候年轻嘛,也没考虑到以后分开的尴尬,一衝动就文了。」
绿灯亮了,杨繁抽了一支烟,把车窗摇开,热浪猛地灌了进来。
「后来分手我去洗过。文的时候简单,这玩意儿洗起来可麻烦,洗了个七七八八,忙起来就忘了。在那地方也看不见,要不是你说,我真忘得一干二净了。」
「嗯。」
封季萌也相信杨繁是真忘记了,要不然他不会就这么毫无防备让自己看见。
「今天早上看到的?」
「嗯,在厨房的时候。」
又是一个红绿灯,杨繁腾出手摸了摸封季萌的头:「对不起啊,让你就那么看到了,难怪这么不开心。」
封季萌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杨繁怜惜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绿灯再次亮起,深深嘆了口气。
「封季萌,你太懂事了,知道不?」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就该立马跟我生气,跟我大吵大闹,让我跟你道歉,而不是使劲儿憋着,还让自己笑出来。」
杨繁说着他自己反而心酸起来了:「为什么不跟我生气?」
「不想跟你生气,也不想惹你生气。」
「但你看你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还不如直接把你生气的原因说出来,对不对?」
封季萌低下头:「嗯。」
「怕吵架?」
「不喜欢吵架。」
因为他爸妈在一块儿就总吵架,在封季萌当年幼小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导致他一直不喜欢人和人的衝突。但他也知道,他父母和他和杨繁是不一样的,他父母讨厌对方,而他们喜欢彼此。
「谈恋爱总要吵架的,这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比较激烈那种。」杨繁看了封季萌一眼,「但这是正常的。」
「是吗?」
「你现在说出来了,是不是舒服了一点?而且我也没有生气对不?」
「我刚刚说的话你记着没?我不会跟你分手,我们更不会因为吵个架就吵散了,以后有什么都说出来,想发脾气就别憋着,明白?」
「嗯……知道了。」
杨繁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就说,才说了别憋着。」
「……我就是觉得,就算吵架,我也吵不过你。」封季萌顿了顿,大概早就忍着了,「你的道理一套一套的,没人说得过。」
杨繁简直怄笑了。
「那教你一招。你只要说我比你大那么多,还跟你吵架,真不要脸,我铁定就让着你了。」
封季萌噗嗤一声笑起来。
杨繁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吵架都要人教。」
「我真命苦诶,摊上个小傻子。」
说完他掏出手机又给余刚打了个电话。车载音响里立马发出他暴躁的声音:「你又有什么事要麻烦老娘的?」
「没什么事,下午滑冰你有时间就去玩吧,你没时间票给你朋友也行,我们不去了。」
余刚怪笑一声:「这大中午的就要去开房?」
「你丫脑子的黄色废料能不能清清?宁市有没有好点的纹身师,你给推荐一个。」
「你们要去纹身啊?」
「洗纹身。」
「洗纹身我还真不太清楚,我只能给你推荐做纹身的,他们店里应该也可以洗,你自己去问。」
「行,你微信发我。」
「杨哥哥你文了个啥?你是不是文到了关键部位,现在着急要用才终于想起来洗了啊?」
杨繁懒得跟这逼人废话,让封季萌挂了电话。
「洗纹身很痛吧,我没有不开心了,你不用特意再去洗一次。」
「你别瞎想,突然意识到还背着前男友的名字,很沉重的。」
杨繁耸着肩膀,浑身都不舒坦的样子。徐又临送他回来那晚,看了一眼他的背突然变了表情凑上来亲他,当时杨繁还挺疑惑。现在知道了原因,也不该继续对人释放错误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