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个喜欢攒郁愤的「韩小放」,又让他想到2016年11月11号,「蒋维」身份证上的19岁生日,那天庆生时他整个人都有点奇怪,喝酒的时候口条开始不顺,指尖变成了深紫色。
韩恪捏着太阳穴,嘟囔道:「我给你买了美人鱼,你就给我一个明信片,没良心的东西。」
林予贤扯着他的脸肉,「等你有一天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和意义,可能……」
他摇了摇头,把「会知道我可能不小心爱上你了」咽了回去。
韩恪有病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他。
他喜欢背弃自己的本来面目,暗地里偷偷织鱼网也必须成为一个秘密,毕竟韩恪白天才刚甩来一个「死基佬离我远一点」的厌弃目光。
清醒时会躲闪与自己的对视,对每一句暗示都铁了心地无动于衷。
所以此刻在酒吧,韩恪突然急不可待的深吻,和他眼眸里的水光,就特么凌乱到想让人踹死他。
他吹到耳边那句骚到离谱的命令,在林予贤早就缴械投降的体内上了个发条,不得不奉命完成指示,不敢违阻。
「我要让你给我咬,现在。」
在打车去酒店的路上,林予贤抚摸他瘫靠在双腿的后背,手指揪着他的呆毛,目光逐渐沉沦在他惊心动魄的侧脸,挺鼻如峰,睫毛细长浓密,起伏过大的线条好像违背了某些正常的骨骼构造。
「韩恪,我上辈子是不是屠过你满门啊,到底欠了你多少东西,让我这么还。」可能是因为身上还残留着伤,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点惆怅,「除了那天在火车站附近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再答应我一件好吗。」
林予贤的手滑向他窄细的腰,捏紧黑色衬衣,颓丧道:「永远陪在我身边,不能伤害我,不能……给别人织网。」
韩恪摆了摆手,在林予贤的胳膊上胡乱抓了一把,转身对他说:「林很閒,没有人是可以陪另一个人一辈子的,就连家人都不可能,你懂不懂。」
林予贤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没有回答。
韩恪又说:「你说刑侦大队凭什么把我弄走,难道我做得不够好吗,为民除害难道还要分程序正义吗。」
「?」
「还有,你能不能离韩恪远一点,他是我的,如果你敢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条命我先替他收了。」
林予贤只好一了百了地用唇舌堵住了那张撒了丫子的嘴。
计程车前好像出现了不守规矩的路人,司机在一顿咆哮中按下喇叭,一边嘟囔道:「邪了门了,这疯婆娘是天天猫在河西区吗,至少都看见她七八次了。」
他从后视镜看到湿吻不断的两个年轻人,浓眉一挑,「哎,怎么回事,你们去的酒吧不对啊,Gay吧只有一个,叫迷雾,下次记得去对地方。」
韩恪抬起头,看着林予贤解释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
他拽着林予贤的耳朵低声说:「你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orrrrrrrrz
在使劲了
第69章
只喜欢身体。
棒。
棒呆了。
林予贤在心里默默鼓掌, 眉毛挑起一个逞强的弧度,用强大的派头怼了司机一眼,又仓皇地收回目光。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
哎我去, 手机呢,能把他现在这个春色满园关不住的鬼样子录下来吗,然后糊他一脸!
算了。
有什么意义。
「师傅,前面有个便利店,麻烦在那停一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抛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林予贤:「……」
您老开的是黄车吗。
韩恪轻佻地插/进林予贤的裤兜, 确认该有的都在,托着下巴问:「我一晚上用不了那么多, 三个足够了。」
「哥,你闭嘴吧。」他低头吻了吻韩恪的手指,「小时候爸妈经常忘了给我做饭, 我画一天下来, 手指也是紫色的, 吃颗糖就好了。你等我, 哥。」
「你才是我的糖。」韩恪说。
「别、别说了。」林予贤默无声息地嘆了口气, 几乎当场就跟世界和解了自己只是个玩具的事实, 他深深看了韩恪一眼, 「哥,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记得睡觉的时候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困了要记得回家补觉。我哪都不会去, 就在海市。」
他的气息生硬地顿了顿,说:「刚才我逗你的, 你千万别答应我, 只有死亡和离别才是永恆的, 我懂。」
林予贤永远记得那天深夜, 便利店门前风口骇人,地面捲起的花瓣像一帘飞絮,玻璃中自己的黑影有点像投胎无门的鬼魅。
他从进口货架挑了海盐味道的棒棒糖。
韩恪舔它的时候,会想起一个也有点咸的白痴。
从「蒋维」19岁开始,林予贤裤兜里就一直揣着棒棒糖。
这是一个有点绝望的习惯。
怜悯并不能让他坚持这么长时间,深爱才会。
至于那个喜欢翻佛龛下面炉灰的,应该就是小武。
「小武」笑起来更像傻子,最喜欢弹林予贤的脑门,弹完还要找事儿地补一句:「他不是很喜欢亲这儿吗,弹肿了还亲个屁。」
「……」
行。
真棒。
有一次「不小心」把林予贤绑在了椅子上,语速惊人,连珠炮一样发射无法与林予贤共振的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