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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怎么样啊?”纯子端着冷麦茶进来了。

一色升深深地吸口气,抬起头说:“先生的想法我有点眉目了,我说给你听吧!”

“吃了饭再说吧!”

纯子听了一色升的话并不显得惊喜,她依旧那么平静,好象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般。

一色升和纯子一起吃着午饭。

饭后,他把自己上午查找的内容连同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娓娓地向纯子说着。

“从哪儿讲起呢?就按顺序说吧。鸭长明为什么晚年要到鎌仓去呢?好,就以这为开端。”一色升接着说:“先生对《方丈记》持有疑问,癥结就在这里。”

“他已下了结论?”纯子问。饭后,她精心地梳妆打扮了一番,比平时显得更妩媚动人。一色升直觉得一股浓烈的香气迎面扑来。

“好象下了结论。为了证实这个结论,好象他是外出到什么地方去考证了。眼下就是要搞清这个地点。”

“我明白。请你接着讲。”

“总之,鸭长明这个人当了和尚,在京都以南的一个名叫日野的地方隐居起来。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到鎌仓去会见将军实朝呢?这一点委实不可思议。对于这个问题的不同理解,也造成《方丈记》评价与注释五花八门,莫名其妙。”

“……”

这类貌似深奥的学术考证,纯子是否有兴趣?还看不出来。反正她不时地喝着红茶,在静静地听着。

“为了便于说明,这里有先生的一篇文章,你先看看吧。”

一色升把宇贺神大概从什么地方抄下来的一篇文章递给纯子。

“我丈夫对这篇文章作过评价么?”纯子草草浏览了一遍后,问道。

“说到评价,好象每一种说明都不容易理解。”一色升说:“长明火速赶到鎌仓,可以说是应将军实朝的邀请而来的。而实朝一定是有什么事需求助于长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实朝本人也预感到危在旦夕。所以他也向京都寻找避难门路。这么设想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实朝命令过陈和卿製造大船,准备逃亡到中国的宋朝去。先生可能认为实朝定有什么机密要事要委託鸭长明办理。不!不单单如此,可能还打算将隐藏在鸭长明那儿的一部分财宝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可是,这一切都被幕府,也就是北条手下的人察觉,为了疏远他们二人之间的关係而使尽了挑拨离间之能事。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成为《吾妻镜》一书里间接表露出来的场面。”

“你是说那首和歌吗?”

“是的。”一色升点点头。

“这和歌究竟包含着另外一层什么意思呢?”纯子感到很奇怪,颇感兴趣地问一色升。

其实,一色升自己此时也还摸不着头脑,似懂非懂的,他只觉得宇贺神作为一个学者,与妻子一定很少交流思想感情,不过他仍不露声色。

“关于这首和歌的含义,先生已经有过解释,看看他的原稿立刻就会明白。”

纯子十分惊骇地看着宇贺神的原稿——这首脍炙人口的着名古诗,宇贺神的研究结论竟说它是一条暗语,身处险境、已经意识到自己难逃魔掌的鸭长明竟通过这首短诗向密友实朝将军暗示出了全部险情!

“哎呀,这么说,《方丈记》中所记载的,长明和实朝的联繫……”纯子问道。“是的。正是因为这,宇贺神先生的论点自成体系,有完整性和严密性,先生把《方丈记》这一古典名着理解成通篇是隐藏着暗语的文章,他的旁证材料就是这首和歌。”

“可这不能让人信服啊!”

“这一论点的正确与否且当别论。假如现在我们不接先生的观点、先生的思路往下推理,我们就找不出任何解决问题的方法,总之,鸭长明是写了《方丈记》的,而且很有可能写了正、副二本,副本就是现存于大福光寺内,被人当作国宝保存下来的鸭长明亲笔写的《方丈记》。另一正本,则是写了副本之后,长明在京都写给实朝将军的那一本。”

“有证据吗?”

“当然有。《吾妻镜》建历二年九月二日的记事栏里有这么一段记载。”一色升将自己所掌握的材料抄件递给纯子。

“看,就是这,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些‘文书’等等的字眼。这就是说,除了和歌外,还有文书也交给了实朝,这里写得很清楚,宇贺神先生认为,交给实朝的文书才是真正的《方丈记》。事实真相就是如此。”

“那么,在这以后,我丈夫他必然思考着《方丈记》里所藏匿着的真正含义。”

“对呀!有人对这个问题不是有非议吗?”

“不过村本教授是一个很正派的人。丈夫的失踪,不会和他有什么牵连。”

“不要太早下结论。再说,我也没提到他。”

“是啊,那么,关于《方丈记》的新解释,又如何进行下去呢?”

“这个……我也很难估计。没有任何启示,究竟从何入手为好我也不清楚。《方丈记》抑或很短,也和刚才说的那首和歌一样,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一色升对于上午所提及的《方丈记》本文的新解释根本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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