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翻到烧毁的那一面,发现衣服已经烧穿了。
「啧,幸好这是冬天,不然我就遭殃了。」罗雁声嘆息道。
他把衣服扔到一边,继续脱。
宋矜就靠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罗雁声脱下一件毛衣,露出里面贴身的短袖。
毛衣也烧了一个洞,所幸的是贴身的衣服没有被烧着。
罗雁声准备去脱最后一件衣服,细长的手臂捲起衣角,掀开到腰腹上,白皙无暇的腹部可以看见两条肌理线条,是罗雁声这段时间的训练有了成果。
随着他的手不断向上移动,更多裸露的皮肤呈现在宋矜眼前。
像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些饥渴的念头。
偏偏罗雁声神情坦坦荡荡,一点都不局促。
「把手抬起来。」宋矜道。
「哦。」罗雁声乖乖抬起双臂,等待着宋矜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宋矜眸色低沉,目光在罗雁声身上缓慢地游走了一圈。
「我真没受伤。」罗雁声说道。
宋矜围着他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伤痕,才停下了脚步。
「继续。」
不知为何,说话时宋矜的声音有些低哑。
罗雁声解开皮带的扣子,可能因为太冷了,手一直在发抖,动作显得特别笨拙。
「我来吧。」宋矜走到他身前,目光滑向他的腰腹部。
随着宋矜的靠近,一股热气萦绕上来,罗雁声也凑近身体,靠近宋矜的胸膛,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无间。
宋矜解开他的皮带口子,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了腹部的皮肤,冷得罗雁声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冷了?我给你围巾为什么不戴?」
安静的卫生间里响起宋矜低哑的声音。
罗雁声努嘴道:「谁让你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
「我哪里莫名其妙了?」宋矜抬眸问道。
「你不跟我一起出门了,也不爱跟我扎在一堆,现在写作业也不让我陪了……反正很多都奇奇怪怪的。」说到这里,罗雁声停顿了一下,问:「宋矜,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宋矜动作一顿,「你觉得我像讨厌你吗?」
罗雁声老实地摇了摇头,说:「不像,但你最近忽冷忽热的,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宋矜长睫微垂,是啊,你怎么会想到呢。
宋矜轻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说不定我正好在叛逆期。」
罗雁声低下头,抿了抿唇,低声嘟囔道:「那也不能不理我啊。」
褪下湿裤子,露出罗雁声笔直的双腿。
宋矜的目光在他双腿间停留了一瞬间,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尖甚至染上了一片红云。
「没有受伤,我先出去了。」
罗雁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禁会心一笑,故意拉了他一把,说:「我还有一条没脱呢,你不检查了吗?」
宋矜低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罗雁声鬆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宋矜这才收回视线离开了卫生间。
等人离开后,罗雁声兀自笑了一声,「这小子,什么眼神呢?能把我吃了吗你?」
想什么呢?宋矜哪有这么可怕。
罗雁声摇了摇头。
第二天,是除夕。
听王大山说,在看电影的草地上纵火的是个十一岁的小男生。所幸的是那片草地开阔,四面八方都可以离开,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罗雁声最后抱出来的孩子也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身体上并无大碍,并且已经被送回福利院了。
听到这里,罗雁声怔愣了一下,「福利院?」
王大山点头道:「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在路边,好像在福利院生活五六年了,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幸好被你发现了,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跑啊,肯定就没了。」
「他溜出来干什么?」罗雁声疑惑地问。
王大山道:「消防员把他送回福利院的时候,听院长说他经常自己溜出去,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估计他是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反正有人领养他他也死活不同意。」
罗雁声沉默了片刻,既然已经被遗弃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呢。
「他在哪家福利院?」罗雁声问道。
王大山诧异道:「你想干什么?有宋矜一个不够吗?你还想给自己添乱吗?」
罗雁声玩笑道:「我就是去看看他,就算我想养他,也得等到宋矜成年之后,不然就我这点儿工资养活不起。」
更何况罗雁声没这个想法,他只是想去看看他。
那天晚上,小男孩抱膝坐在地上的模样,罗雁声总感觉从他身上看到了宋矜的影子。
王大山笑了一声:「别说养活他了?昨晚那种情况你都敢去救他,不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哪有这么严重?」
和王大山聊了两句,罗雁声转身走近自家小院。
宋矜一动不动地立在小院中,见罗雁声回来,他眸光下滑,淡淡道:
「罗雁声,如果你想领养他,不必顾及我。」
他背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反正我马上就成年了,你随时可以不要我。」
「……」
罗雁声默了默,一个健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