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梦「啊」的叫了一声,也去扯王秋燕的头髮。
两个女人就这样互相扯起了头髮打了起来。
这可把同宿舍的其他四个女知青吓坏了,有人上来劝:
「你们干嘛,别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灯吗?」
王秋燕一边打一边叫嚷:「黎梦梦,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是你先动手的,凭什么我要让着你,你算老几,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啊——你鬆手!」
「你先鬆手!」
「你先松!」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旁人怎么劝也劝不开。
打架的动静很快引来周围宿舍的人来围观。
她们一看,哦吼,王秋燕跟黎梦梦居然撕起来了!
赶紧先围观。
同宿舍的女知青钱小曼害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赶紧跑去找张文远。
因为张文远不但是王秋燕的男朋友,也是农场干部之一,按理说管的着这事。
来到张文远宿舍门口,朝里面喊:「张干事,你快来,王秋燕跟黎梦梦在宿舍里打起来了!」
张文远正趴在炕上写着东西,听到这话,脑子还没从文章的内容里抽回来。
而刘建业站在炕下洗脸,听的清清楚楚,他反应迅速,连忙扔掉毛巾,跑到门口问:
「谁跟谁打的?」
「王秋燕跟黎梦梦!」
梦梦跟人打架了?!
刘建业二话不说,蹿出宿舍,就朝黎梦梦宿舍跑过去。
刘建业跑到半路时,后知后觉的张文远才从被窝里慢腾腾地爬起来穿衣服。
张文远穿好第一条裤腿时,刘建业已经衝进了黎梦梦的宿舍。
一进来,就看见两个女同志上半身躺在炕上,互相扯着头髮。
两条腿还不忘朝对方身上猛踹。
——靠,女人打架这么猛?!
「你们干嘛呢,都住手,梦梦,你住手!」
刘建业嘴上喊着让梦梦住手,实际上却是去掰王秋燕的手。
王秋燕的手死死地薅着黎梦梦的辫子,怎么也掰不开。
刘建业顾不得那么多了,是亲三分向。
黎梦梦可是跟他一个院里长大的髮小,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喊了他二十多年四哥,不管谁对谁错,上来先护着自家妹子!
所以刘建业想都没想,使劲在王秋燕的手背上抓了一把,立马抓出两道血痕。
王秋燕惨叫一声,这才鬆开手。
刘建业又去掰王秋燕的另一隻手,嘴上还不忘假模假样地喊:
「梦梦,你快住手,别打了!」
黎梦梦哪肯住手,只会更狠地抓。
就这样,原本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因为刘建业拉偏架,立马分出了胜负。
等王秋燕双手都鬆开时,黎梦梦仍死死薅着王秋燕的头髮。
薅的王秋燕「嗷嗷」惨叫。
一直等张文远跑进来,黎梦梦才鬆了手。
王秋燕一见到男朋友来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刘建业当着张文远的面,故意训斥道:「梦梦,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黎梦梦两条麻花辫被扯的跟鸡窝一样,头皮被扯的生疼。
她一手捂住头皮,一手指着坐在地上嚎哭的王秋燕,气哼哼地说:
「她自己没事找不痛快,我们大傢伙都在忙,就她一个人非把灯给关了,你显摆什么呢,就你能耐是不是,皇帝家的闺女也不带这么不讲理——」
王秋燕原本想好好哭一场的,听到黎梦梦告状,也不急着哭了,也指着黎梦梦骂道:
「我不就跟你开几句玩笑吗,你就骂我缺德,你才缺德,你全家都缺德!」
「打的轻了!」
黎梦梦不管不顾,又上去朝王秋燕踹了一脚。
刘建业来不及阻拦,王秋燕已经被踹翻在地。
张文远愣了半天神,这才忙着去扶自己的女朋友。
王秋燕抱着张文远的胳膊又哭起来:「张文远,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你快帮我!」
张文远见到自己的女朋友受到欺负,当然心里不是滋味。
但女人打架,他也实在不好插手。
而且,他还是农场干部,自恃有点身份的,哪能不问青红皂白地替自己女友出头,传出去人家肯定会说他护短。
所以张文远里外为难。
刘建业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拦住了黎梦梦,防止黎梦梦再动手打人。
要知道这丫头是个京城大妞,表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真要逼急了,也是能豁的出去的。
小时候就曾经把院里同龄的小伙伴打哭过。
刘建业扭头对张文远说:「张干事,女人打架,都在气头上,谁也别说什么了,回头越说越分不清谁对谁错,这样,咱们都冷静冷静。」
刘建业已经发话了,张文远也不好说什么,就劝王秋燕:
「秋燕,你先起来,别哭了。」
但张文远越说,王秋燕哭的越厉害。
黎梦梦说:「谁哭谁有理是不是,别在那装可怜了,平时大家看在张干事面子上让你两分,你还真拿自己当棵葱!」
「行了,梦梦,你少说两句!」
黎梦梦的话,让张文远有点下不来台,他和王秋燕虽然在处对象,但还没有正式公开,算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