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啪,又一耳刮子。
小胖子脸上直接起了四个红红的手指印。
高智源说:「记住了哈,老子打你,是为了你好,省的你以后挨枪子儿,回头你全家都得感激我。」
啪——
反手又一耳光。
「打你第一条,是教育你,不能往老师的书里拉屎,打你第二条,不能欺负女同学,打你第三条,是因为老子看你不爽。」
啪——
又一耳光……
「打你第四条,是替你爹打的,养不教,父之过,你爹对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啪——
「打你第五条,是打你爹的,你爹身为公社书-记,居然纵容自己的儿子仗势欺人,这就真他妈过分了。」
啪——
「打你第六条,是打你妈的,你妈没管好你爹。」
啪——
「打你第七条——你长的太丑,丑到我了,严重影响我早上的好心情。」
啪——
「打你第八条——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来补上。」
说完又连扇了两个「师出无名」的巴掌。
这小胖子的脸原本就肥墩墩的,这下被扇的跟猪头一样。
高智源手一松,小胖子当即滑倒在地。
胡玮吓的脸都黄了。
高智源却很淡定:「放心,没死——」
他又在裤子上擦了擦打人的手,「妈的,这傢伙到底吃了什么,满脸是油。」
他又对地上躺着的跟死狗一样的人说:「记住了,我要是再听到你的英勇事迹,我还来揍你,我可以一天一趟不嫌累——走!」
高智源转身返回车上。
一上车,就见小芳趴在车座上呜呜大哭,不知有多伤心。
高智源重重嘆息,十分不爽:「我打他,你哭什么劲?」
小芳哭的说不出话。
胡玮也跟着跳上车,咬着牙说:「智源,你惹祸了!!」
高智源一脸阴鸷:「我告诉你,对付那种骨子里淌坏水的人,就得下重手才有用,打一次,就让他试到疼,不然他会越来越变本加厉,直到最后去杀人放火,要教育,就趁早下狠手。」
「你总有理由!」
胡玮气的满脸通红,有生以来第一次敢当面跟高智源顶嘴。
胡玮心惊胆战地坐在方向盘后面,急的直挠头,一直盯着前面那个人看。
等了一会儿,来了几个小伙伴,像抬条死狗似的,慌慌张张把人抬走了。
胡玮又左右看看,见周围好像没什么人了,他才去看小芳,问道:
「小芳,他们都走了,你要不要下车?」
小芳哭的双肩颤抖,抬起脸,呜咽道:「你们把人打了,我还怎么下车?」
高智源弄不懂这傻丫头的脑迴路:「难道是我打的还不够?」
「哇——」小芳哭的更凶了。
胡玮嘆息:「智源啊智源,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
「你个怂货,你没资格说话!」
说完,又对小芳说:「没事,你儘管下车,我看谁敢惹你!」
「我怕他们打我,呜呜呜——」
高智源语气凶狠:「你放心,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头髮,老子把他手剁了!」
胡玮两手抱头,恨不得把自己头髮薅秃:
老天爷,请把智源媳妇儿送过来!
现在!马上!
高智源见小芳一动不动,只是哭,就说:「好,你不去学校是吧,那跟我们走,然后再跟我们回农场去,以后别来上学了!」
小芳生怕他们真的把自己带回农场,她赶紧抹了把眼泪,抽噎道:
「我下,我下车还不行吗?」
小芳终于哭着抱着布袋下车了。
下车后战战兢兢,左右张望,然后像逃跑似的跑进学校。
胡玮坐在车上,抻着脖子,看着小芳一路小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似的,他有些心疼,心疼这小姑娘。
早知道,就不带她坐车了!
平白无故地惹一身麻烦!
「看什么呀,开车!」
胡玮气的,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发动汽车。
一路上没和高智源说一句话。
高智源也没理他。
到了自由市场,把东西卖了,又收拾筐子上路,高智源这才打破沉默:
「你别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胡玮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大声嚷嚷:「你说你为什么要打人,打就打,还打的那么惨,你不是故意给小芳惹事吗?」
「那是我小姨子,又不是你小姨子,你着什么急?」
胡玮也火了,使劲拍了下方向盘:「谁的小姨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把人打了,小芳就能从此太平吗?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找小芳麻烦!」
「--那还是打的轻了!」
胡玮忍无可忍:「你等着吧,我回去一定告诉你媳妇儿!」
高智源终于急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回去就告诉她,说你今天干的好事!」
「你不能说,我警告你,她现在怀着孩子,要是一着急一上火,出了麻烦,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你媳妇儿肯定先扒你的皮!」
「妈的,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给你气的!」
「妈的,要不是现在你还在开车,老子非削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