楪茂愣住了,进门的五条悟也愣住了。
一进门看见年轻的后辈一脸鲜血坐在那刷试卷是什么感觉?
人民教师五条悟:现在的孩子压力太大了,学到满脸血还不停下。
「五条老师……啊啊啊啊!茂你怎么了???」
一直带着耳机看电视的悠仁在跟五条悟打招呼的时候,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小伙伴早就血流成河了,还没等他叫完,怀里的熊熊早已重拳出击,将他揍翻在地。
虎杖悠仁破功。
「怎么回事?你写卷子的时候还会揍自己的吗?」
一开门就是这种惊悚的场面,饶是经常给别人带来惊喜(吓)的五条悟也有吓到,让侍者送来热水和毛巾,看着楪茂一点点擦去鼻子和脸上的血迹。
「不是,空气太干。」外加天天熬夜,压力大,上火。
楪茂尴尬不已,他也没想过这样吓别人。
一手用热毛巾捂着鼻子,一手去摸自己的试卷,五条悟随手抽过后辈的卷子,扫过那满纸的数学推算。
就是这玩意让他可爱的后辈学到满脸血的?
「已知n是正整数。」五条悟读出题目「试求X的2n-1次方等于COS x有且只有一个实数解an?」
虎杖悠仁露出懵逼的表情。
明明第一句话他还能听懂,可后边的东西是什么鬼?
「现在高中数学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柔弱的高专一年级生颤抖着发出疑问。
楪茂:不要看我,你的体能也会让我产生「现在高中体育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的错觉。
白髮的人民教师扶了下墨镜,认真发言:「这个题其实不难。」
楪茂&虎杖悠仁:「……」
「画图分区间解——」
「啊切!!」楪茂没忍住,又是一记喷嚏,点点血迹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毛巾。
「啊,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吧。」五条悟抬手,按住楪茂的肩膀。
后者只觉得一阵晕眩,忽然,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温暖。
「咦?」楪茂站在广袤的草原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空旷的原野。
他摘掉脖子上的围巾,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波浪一般均匀翠绿的嫩草,不远处还有低矮的山岗、树林,高处的天际晴好,薄云泛白色,苍穹湛蓝纯净。
身边传来虎杖悠仁夸张的惊嘆,五条悟带着另一位学生瞬间出现在虚空,像是有风在托举一般从半空缓缓落下。
「这里是……」
楪茂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显示「圈外」。
「随便挑的地方,南半球了。」五条悟风轻云淡地解释着。
一瞬间来到地球的另一半??
楪茂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方的实力,某种意义上说,五条悟已经是「神明」级别的实力了,至少,他现在就做不到随意瞬移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太酷了吧老师——」虎杖大笑起来,像个欢乐的边牧一样在草地上狂奔几圈,然后打滚翻到在草丛间。
他在那小地下室憋了快半个月了,忽然给丢到了大草原上,简直像是关笼子里又重归山林的小动物一样快乐。
楪茂慢慢抹干净鼻子下那一片血迹,感觉在这样湿润温暖的气候之中,鼻尖麻木的刺痛感减弱不少,然后,他抓着五条悟开始解释:「我知道可以先假设X小于 -1,但是巴拉巴拉……」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起身,抬手抓住楪茂的脚踝,一拖。
「嗷?」
绿眼睛的应考生扑倒在草地间,软软的地面没让他收到半分伤害,他茫然看虎杖,后者道:「在这种风景好气氛佳的地方我们先不要讨论数学题好吗?」
说着,他幽怨地看着五条悟:「五条老师,您说呢?」
五条悟十分配合地将试卷揣进口袋。
「欸???」楪茂挣扎要去捞,却被虎杖悠仁压住。
「茂先休息一刻钟吧,你快陷进数学题里面了,不要辜负五条老师的善意啊。」
楪茂被压在草丛里,鼻尖是草叶淡淡的清香味,取代了东京干冷的空气,让他身心放鬆。
感觉到身下的人渐渐软了下来,虎杖悠仁才起身,双手撑着草地看着楪茂,问:「有没有好一点?」
「有,但你继续压着,我可能会窒息而亡。」楪茂抓住机会爬了出来,选了个远离虎杖悠仁的地方坐好,时刻提防对方像大型犬一样又扑过来。
虎杖「哎呀呀」地感嘆着,仰面躺在草地上,呈「大」字状,不一会儿,居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一样。
三秒钟入睡的傢伙心里从来不藏事,见他如此轻鬆入眠,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楪茂也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楪君~」五条悟看向后辈,两指夹着那张染血的试卷,双眸与身后的天空无异「休息一会,还是继续做题,选一个吧~」
年轻的后辈毫不犹豫抬手探向那张卷子。
五条悟刚准备使个坏,把卷子直接转移走。
结果,楪茂却没有拿卷子,而是直接抓住五条悟的手腕。
五条悟是可以反应过来的,但他选择了不动不闪。
然后,就让自家后辈抓着,一块滚进软绵的草地上。
「我选择睡一会。」楪茂说着,看了看左边已经睡着的虎杖,又看向右边的五条悟「五条先生昨晚一夜没回来,也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