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自己是来安慰我、帮助我的,」曲思远没好气道,「一来就跟我房东闹。」
马艷艷噎了下,搂住她肩膀,「安慰你安慰你——哎呀屋子不大,床看着倒不错。」
说着,她便一歪身体倒了上去:「我再睡会啊,一下飞机就往你这儿赶,可困死我了……」
曲思远哭笑不得:「那你再躺会,我得去看看山路。」
「路有什么好看的?」马艷艷声音含糊道,「你看你这瘦的、黑的……」
没嘟囔两句,她便当真睡了过去。
曲思远摇摇头,替她把被子盖好,下楼出了村,沿着山路慢慢地走。
落石并不严重,工人们来的早,那几处破损的防护网都已经更换。
比较棘手的是北面山腰的那处小范围塌方——大约有20厘米宽的路面直接消失了,一米多长的护栏直接变成了悬空,光看着都有点吓人。
施工队出了几个方案,但也表示这里的地质结构条件就这样,后续保养、整修肯定是得多费心思的。
山上游客中心的排水也出了点问题,男厕屋顶还漏了……桩桩件件,都要花钱。
曲思远今天没去曲毅家蹭饭,和阿聪奶奶借了厨房。农家土灶她用不习惯,只简单煮了几个水煮蛋和土豆,泡了两杯速溶奶茶,端上阁楼喊马艷艷起床吃饭。
马艷艷这回头觉补的十分有水平,髮型不乱,口红没掉色,连眼线都没晕开。
她一边把鸡蛋敲开,一边唠叨:「这都吃的什么呀?我跟你说不是你昨天晚上发的那张详细的地形图,我压根儿就找不到这地方——你爸当初是怎么挖到这块投资洼地的?」
「我爸是这里人。」
马艷艷哦了一声,继续道:「这也就是你爸故乡情结作祟了,换我,绝对不会投这么多钱进来的。」
说着,她又灌了一大杯奶茶,烫得舌头直打颤:「现在生意都不好做,姐们我可能也要失业了。
「怎么了?」
「老闆盲目扩张,资金炼断了呗。他已经几个月没出现在公司了,工资也三个月没发,我们打算一起去劳动仲裁了。」
「我当初不就劝你不要跳槽,」曲思远道,「你原来那公司,哪样不比现在这家强?」
马艷艷继续晾着她的舌头,没再说话。
她工作的上一家公司确实各方面都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在那儿交了两个男朋友。
一个市场部,一个财务部。
她脚踏两隻船被发现之后,财务部的死卡着市场部的报销单不给过,市场部的便拿了单据越级投诉…………
两人最后在财务总监办公室打成一团,还失手摔碎了总监心爱的热带鱼缸。
严格来说,马艷艷的离开,那都不能叫辞职,得叫劝退。
「我都改了。」马艷艷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眼珠子一转,开始转移话题:「咱们浩然学长,那天走了就没再回来?」
「没有。」
「凭我养鱼多年的经验,你们俩吧……」马艷艷拖长声音,「肯定有一个人心思不正。」
「怎么就不正了?」曲思远护短,「我压根就没告诉他我感冒了。」
「哦,谈恋爱非得生病了才能见面?」马艷艷用力地搅拌奶茶,「你觉得合理吗?」
「我们也没谈恋爱……就……」这一下,轮到曲思远底气不足了。
「就暧昧了那么一晚上嘛,我懂。」马艷艷打断道,「没告白的暧昧期才是恋爱里最甜蜜的时期,大家都不熟悉,不好意思展示太丑恶的本性,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48个小时都黏在一起……你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态,简直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
「那你的意思?」曲思远被她说的有些茫然。
「我的意思就是,他没准拿你当备胎呢。」马艷艷道,「这个出没频率和状态,跟我『钓鱼』放饵时候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像——咳咳,你别这样看我啊!我现在不欺负老实人了,都找玩得起的一起。大家都有鱼塘,谁也不吃亏……」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开始撒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骗你干吗呢?」
「你上次拿我身份证和人开房时,不也这个语气?」曲思远冷笑着拿走了她盘子里最后一个水煮蛋,「吃完快点帮我搞个新策划案,要吸引眼球点的。」
「喂!我是婚礼策划,又不是……你这个……这个叫什么来着?」马艷艷两手在半空中做了个飞翔的姿势。
「跟你们婚礼流程也差不多,就把求婚送戒指的环节换成我们的带飞教练带着装戒指的小盒,天使一样从半空中飞下来。哦,还有那个爱情誓词,我们的伞也可以给他打横幅广告,什么『嫁给我吧』、『为爱而飞』、『You are my rose』都可以。新郎、新娘胆子要是够大,还可以亲自跟着我们教练上天,来个一左一右从天而降……」
马艷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曲思远,你这么能撩,为什么还单身?」
「因为我穷!」曲思远手往窗外一指,「这些涂鸦也都得换,全部都换成玫瑰主题的——我仔细想过了,周边设施不够,那就得有个鲜明主题,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增加不可代替性。让人一提起这个地方,就想起一个标籤!」
「所以你就想把这里搞成一个婚礼策划基地?」马艷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