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让我脸颊发烫,内心雀跃不已,我强装淡定但是嘴角的弧度缺怎么也压不下来,我说「快拆开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吧」
他高兴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展开那一件蓝色的格子外套。他迫不及待地往身上套「我很喜欢,谢谢你,玛戈」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道谢啦」我笑着看向他闪烁着欣喜的眼睛,放缓了声音「生日快乐,哈利」
Wed,Aug 3,1987
后来哈利想起来问我的生日,他懊悔地说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好。
「没关係,反正我们的生日只差一天」我轻鬆道
「你的生日就当是我们一起过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哈利瞪大了眼睛「我应该提前准备你的生日礼物才对」
「可是已经过了」我提醒,看到哈利耸拉下来的眼睛和眉毛,我不忍心又补充着说「你可以给我补过,就现在?怎么样?」
「可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他可怜巴巴
「我要许愿啦」我忽视他的话,状似郑重地双手合拢在一起,半眯着眼「上帝啊,我希望以后的生日,都能和哈利一起度过,请答应我这个要求吧」
哈利被我逗笑了,他咧着嘴巴,看起来傻兮兮的。
「这就是我要生日礼物」我也笑了「以后我们的生日都要一起度过」
Sun,Apr 5,1988
这简直是我做过的最刺激的事情。
晚上,我等狄恩先生与狄恩太太睡着了之后偷偷从房间里溜到厨房,拿出我上午藏好的食物后又偷偷跑到对面的女贞路4号。
我跑到那栋房子侧面的窗户边下蹲着,没等一会,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玛戈」哈利压低声音
「是我,哈利」我轻轻回应,把手里的东西从窗户递进去。
他摸索着接过,温热的手指划过我的掌心。
我听见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你要吃吗?」他问
我摇头,又突然意识到他此刻看不见我的动作,于是压低声音说「我不饿」
「我每天都会梦到有一个亲戚接我离开」他说「但是没有,没有人带我离开这里」
「我以后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他的语气坚定
我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你呢,玛戈,你想离开吗?」他问我
「我不知道」我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我能够去哪里」
「也许法国有你的亲戚」他猜测「以后你会回法国吗?」
我没有说话,那个联繫我与法国的纽带已经断了,我想不出法国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刚来的英国的时候我很想回去」我轻声说「但是她说,爸爸在这里,她要来找我的爸爸」
我几近是平静着说出这句话,但是尾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哈利停止了咀嚼,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轻轻说「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长什么样呢,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不把我也带上车呢,这也比我待在这里好」
他在安慰我,用自己的伤痛让我感到舒服。
我站起身,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窗户,但是我们的心是贴近的。我把身子探进窗户里抱住了他。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笑着回抱住我
「看,玛戈,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我没有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月亮,而是凝视着他那双噙满了月光的眼睛——
我的月亮在这儿。
Mon,May 9,1989
今晚的送餐差点被发现了——
「谁在哪儿?」
达力从楼上的窗户探出身,我躲闪不及,正对上他的眼睛。
「达达小宝贝儿,你在说谁?」
我以为他会立刻喊出声让哈利被再次惩罚,但是他只是盯了我一会儿,就又把窗户关上了。
「没什么,妈妈,我看错了」
哈利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他没看见你」
我迟疑地点点头。
第2章
Tues,Jun 23,1990
今天是达力的生日,哈利能够趁着他们去游乐场在外面玩一整天
「我们可以去十字街吃冰淇淋,那里的香草冰淇淋很好吃,我看见达力吃过」哈利一脸兴奋,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我这是我送报存的钱,足够我们两人一人吃一个了,你还可以选一个别的口味」
于是我们步行到十字街,哈利买了香草味的,我买了香草味和巧克力味。
我们拿着冰淇淋又从十字街走到公园,期间还手忙脚乱地舔舐那些融化的冰淇淋,最后我和哈利下半张脸都沾满了冰淇淋,黏黏糊糊的。
我们笑话对方,等到笑够了才想起来我们都没有带可以擦拭脸部的手帕。
「你可以擦在我身上,反正我的衣服已经够脏了」哈利无奈地指指自己满是融化的冰淇淋的T恤。
我装作嫌弃地捻起他的T恤,往脸上擦了一把。扑面而来的薄荷叶和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让我心跳加速,我迅速转身假装往前走来遮掩我耳根和面颊的红晕。
「嘿,别走这么快」哈利赶上来,他注意到我的脸色「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状似随意地用手扇了扇风「是吗,可能太热了吧」
Sun,June 23,1991
哈利和达力一起去了伦敦动物园爬行馆。我们约好在他回来以后的公园见面,但是那天下午我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