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台摇摇头,指了下病房,有些心酸道:「就他们俩对江予舟的宝贝程度,一晚上守着病床都不会合眼的,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过来换班。」
闻初说:「好。」
江予台把闻初送回了江予舟家里,第二天又早早地跑过来接他。
闻初被家里的厨师塞了一个大大的餐盒,里面盛着大补的乌鸡鲍鱼汤。然后坐上了江予台的车,开始往医院走。
半路上江予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江予台这人平常随性惯了,没配司机,他自己开着车,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中间。
坐在副驾驶的闻初往他手机那瞅了一眼。
「这么快就醒了?」江予台问。
「你这话显得很不希望我醒过来。」江予舟似乎是刚醒过来,声音有些哑。
「怎么会,」江予台看着前面的路况,问,「爸妈还在那吗?」
「不在了,被我赶回家了,让他们休息会。」江予舟问,「你现在在哪?」
「去医院的路上。」江予台说。
江予舟「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也不挂断电话。
江予台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简笙呢?」江予舟问。
「在我身边。」
「那你把他送过来,」江予舟有些嫌弃地对他哥说,「你就别进来了。」
闻初:「……」
江予台乐得要死:「我开着免提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挂断了电话。
车很快到了地方,江予台当真听了江予舟的话,连车都没下。
只是在闻初要下车的时候说:「一会去了你们俩好好聊下吧,感情这种东西是你情我愿的。」
他犹豫了下,皱着眉说:「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没什么事,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是这样说,闻初当时看到了江予台知道江予舟受伤时生气心疼的模样,要不是急着把江予舟送医,他甚至想把那个酒店给一锅端了。
江予台也不傻,对感情这事尤其精通,江予舟表现得这么明显,再看看闻初的反应,他自然能看出来两人的关係。
闻初想起了当时他去江予舟家里的时候,江予台把他拉回房间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让江予舟和宁希与说说话。
好像说几句就真的能解决。
况且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予舟。
闻初还没进去,病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予舟正要走出来,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瞪着眼僵了一会。
直到闻初拿着餐盒,手里觉得有些酸的时候,他问道:「你站在这干嘛?」
江予舟有些迷瞪,他握着冰凉的门把手,说:「到门口接你。」
「……」闻初问,「那现在让进去吗?」
江予舟伸手就要帮他拿手中的东西。
「唉唉唉你干嘛?」闻初把手往后挪了些,「还没好下床走路就算了,还要提东西是怎么回事,」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喙,「回去躺着。」
江予舟「嗯」了一声,回去坐在床上。
闻初把餐盒中的饭拿出来摆在病床的小桌上,江予舟就一直看着他,眼睛也不眨。
等到闻初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也不躲不闪。
江予舟以前不敢告诉闻初他不喜欢宁希与这件事,怕他们两人的关係就此中断,怕闻初意识到他的感情,把人吓跑。
现在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或许又觉得可以这样在一块的时间不多了,干脆就大大方方地看。
把他刻在心里。
「你吃过早饭了吗?」江予舟问。
「吃过了。」闻初说。
「哦,」江予舟说,「管家说你没吃饭。」
闻初瞪着他:「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厨师说他做的是两人份的,」江予舟又问,「要一起吃吗?」
闻初看了眼里面放着的餐具,有两套。
「……」
「毕竟昨天才说了要每天监督你吃饭。」江予舟说。
闻初摆盘的动作顿了下:「那你估计是完成不了了。」
江予舟点头道:「嗯,所以昨天说的其他的话都是真的,只有这句话是我的愿望。」
不会和宁希与在一起是真的。
喜欢他是真的。
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以身相许是真的。
只有每天想和他一起吃饭是愿望。
闻初之前听这人毒舌惯了,现在这种糖衣炮弹他一时间适应不了。
心里像塞了棉花一样,又鼓又胀,再仔细品味,似乎还能尝到点甜。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当做没听见搪塞过去。
闻初把汤放在他面前,凶道:「吃你的饭!」
两人一起吃完了饭。
闻初十分贤惠地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提着餐盒就要走。
江予舟吓了一跳,立刻坐起身拉住他的手,因为动作太大还扭到了背后的伤,没忍住「嘶」了一声。
闻初立刻停下来,皱着眉:「你动什么?」
「不动你就走了。」江予舟看着他说。
闻初沉默了一会,然后极为认真道:「江予舟,我以后肯定会走的。」
「什么时候?」
「等你好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