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渐渐从乌云中显露出来。
「顾思麟」把路清瑶带到了一处山洞中。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一处山洞。」「顾思麟」道，「这里处于避风的位置，温度不是很低。位置也很隐蔽，相对来说很是安全。」
路清瑶盯着他，没有说话。
顾思麟也不介意，脸颊上的肉动了动，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怎样都不太对。
他随即放弃了，接着道：「「我去给你找些树枝，给你生个火。」
说着，便要起身。
月光从洞口透了些进来，「顾思麟」身形有些渐渐变淡，却依旧□□。
路清瑶看着面前的「顾思麟」，皱了皱眉，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顾思麟，你究竟是人是鬼？」
顾思麟的动作顿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我……」
他正想开口，远处却传来了如野兽般低哑的吼叫。
顾思麟猛地转头，眼神犀利地向洞口看去。
随即，他执起地上散落的石子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应付外面的东西。」
他走到路清瑶身边，神色严肃地望向她，声音沙哑，语气却带着温柔和怜惜：「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切。」
说着，他抬起肿胀的右手，似乎想摸摸路清瑶的侧脸。
可触及路清瑶怀疑的眼神，手却终是停在了半空中。
「顾思麟」利落地起身，离开了山洞。
「顾思麟」走后，路清瑶在山洞的避风处，思索着「顾思麟」一系列举动的原因。
现如今看来，「顾思麟」的确救了她两次，是可以相信的。
半晌，「顾思麟」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路清瑶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回来了？」
「顾思麟」却没有出声。
一道月色从洞口落了进来，照在了「顾思麟」的身上。
他的身影愈发地清晰，血肉模糊的脸上一阵颤动，脖颈出黑色的纹身露出了妖异的色彩。
他低哑的声音宛若鬼魅，「我回来了。」
一阵凉意从路清瑶脚底窜起，直击五臟六腑。
「顾思麟」渐渐走近路清瑶。
他伸出了紫红的舌头，似乎在吮吸唾液，声音阴冷森然，「我回来，送你下、地、狱。」
第19章 雪山上的葬歌 6
路清瑶心头猛地一惊。
「顾思麟」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快？
电光火石间, 她瞥见了「顾思麟」脖颈间的黑色纹身。
「你不是顾思麟，你究竟是谁？」
五分钟前。
「顾思麟」手中攥着几颗锋利的石子，来到了山洞外的雪地。
林晨曦四肢落地, 快速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站在原地, 皆没有动作。
「顾思麟」眼神冷漠, 手中转动的石子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凌厉, 「你有意思吗？」
林晨曦听闻, 嗜血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无限的疯狂，「有, 当然有意思。看着路清瑶匍匐在地上, 说着求饶的话, 怎么能没有意思呢。」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顾思麟」道, 「瑶瑶她是无辜的。」
「无辜？」林晨曦的声音突然上窜了两个音调，声音尖锐刺耳, 「她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她谈何无辜！她该死！」
月光渐渐丰盈起来, 落在雪地上。
「顾思麟」嘆了一口气，似乎不准备多劝说，「既然你不愿放弃，那我也不会。我会一直保护她，你记住，我永远爱的都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是你。」
说完, 几颗石子从四处向林晨曦袭击过去，疼痛感让她猛地一退。
一滴眼泪从林晨曦的眼角流下，随即结成了冰，掉落在了地上。
被林晨曦一脚踩碎。
就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林晨曦执起手中的匕首, 伸出舌头舔了舔上边早已干涸的血液，「顾思麟，既然如此，我便不会再放过你了。你该来陪我的。」
「顾思麟」没有多言，依旧猛烈地进攻着，身形却在月光下逐渐变淡。
林晨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别挣扎了，你魂魄的能量快用完了吧。」
「顾思麟」脚步逐渐踉跄，却依旧不肯停下。
林晨曦一步衝上去，匕首递上了「顾思麟」的胸膛。
她紧紧地盯着「顾思麟」的眼睛，另一隻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即使现在的「顾思麟」已经面目全非，但依旧不影响林晨曦眼中喷薄而出的爱意，「思麟哥，你说一句爱我，只要一句，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顾思麟」闻言，嘴角抽动，眼神中全是嘲讽，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林晨曦，仿佛她才是被胁迫的那一个，「你休想。」
林晨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爱意褪去，仇恨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你就去死吧！」
她猛地将匕首插入了「顾思麟」的胸膛。
「顾思麟」的身躯倒在了雪地上，大片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地面，可他依旧笑着，似乎在讽刺着林晨曦的不自量力和自取其辱。
林晨曦猛地拔出了匕首。
悽厉的笑声在雪地上响起。
林晨曦目光嗜血，紧紧盯着倒下的男人，眼神中的怜惜却透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你看，我说吧，你赢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