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棋点点头,继续问道:「尔立的领带你还有印象吗?」
易浅浅回忆了下,「在我进房间的时候,立哥哥脖子上就没带着领带了。不过,他平时都没有随身带着领带的习惯,估计随手扔在了哪里吧。」
魏云棋没再问下去。
易浅浅坐在地上,依旧打不起精神,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道:「问完了吗,我还想和立哥哥再单独待一会。」
魏云棋看着易浅浅,若有所思,突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你不想知道杀了尔立的人是谁吗?」
易浅浅的身体明显一动,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痕已干,没甚表情道:「知道了有什么用,总归是出不去了。」
「现在下定论过早了些,」魏云棋道,「再说了,就算出不去,你就不想在死之前,亲手了结了那个杀尔立的凶手吗?」
易浅浅神色出现了动容,似乎在挣扎着些什么,最终,却依旧泄了气,「我做不到的。」她抬起头愤恨地看向魏云棋,「我连摆脱你都做不到,怎么去对付那个凶手!」
「切,口口声声说爱他,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魏云棋嘲讽道,「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果然不如尔珊珊。」
「你别提那个女人!她根本配不上立哥哥!」易浅浅有些歇斯底里,「为了立哥哥,我可以豁出我自己的命!」
魏云棋点点头,「这样才是嘛,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易浅浅冷静了下来,虽然她依旧不信任魏云棋,但只要目标相同,那么,就可以利用。
「要我怎么做?」易浅浅道。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魏云棋道,「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在夜晚的时候,若是被抽中幸运儿,就指名杀了她。」
易浅浅一愣,「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魏云棋道,「之前的动作是为了诈你,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如何,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当然,你要是不信,我也有办法按着头让你相信。」
「凶手就是衫柔。」
「为什么?」易浅浅有些震惊,「不可能!立哥哥平时对她这么好,衫柔她为什么要杀立哥哥!」
「因为你,」魏云棋看着一脸惊讶的易浅浅,「衫柔她的丈夫出轨伍钱钱,丈夫对于家庭的疏忽、不冷不热,导致了她生活的悲剧,所以她恨所有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和吃里扒外的男人。按照她的步骤,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你了。」
易浅浅猛地瞳孔放大,坐在地上,久久未语。
再未多言,魏云棋起身离开。
路清瑶走出尔家的房间后,在走廊上搜寻着线索。
路过了伍家和史家的房间,发现两件房门都大开着。
史丽独自一人侧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路清瑶敲了敲史家的房门,里面传来了史丽迷糊的声音,「我再睡会。」
路清瑶说了句「抱歉」,刚想转身离开了去。
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记得第一次轮迴中,史丽也是在房间里,说了这同样的一句话,再次找到她时,已经死了。
那会不会,这一句话,根本就不是活着的史丽说的?
路清瑶看着房间里没人,悄悄潜了进去,推了推史丽。
一张苍白地毫无血色的脸呈现在了路清瑶面前。
史丽果然死了。
路清瑶在床底下摸索,发现了一支录音笔,远程蓝牙操控。
路清瑶心头一惊,如果那人能操控蓝牙笔,说明他就在附近观察着她!
当机立断,路清瑶想着隔壁就是伍钱钱的房间,说不定她在。
只要伍钱钱在,凶手任何使用暴力的行为都行不通,会相对安全些。
路清瑶立刻出了史家的房间,来到了隔壁。
伍有才的尸体早已消失,此时的房间似乎崭新如初。
伍钱钱并不在房间里。
路清瑶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便走了进去。
伍家的房间基本已经被魏云棋搜查过,照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好再看的,只是路清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
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样陈列,和以前所见别无二致。
橱柜上放着婚礼所用的捧花,依旧是以粉红色为主色调,粉色玫瑰的中间,是两朵盛放的红玫瑰。
路清瑶正想凑过去看看,脚下却踢到了一个原形的小东西。
她弯下腰捡起,发现是伍钱钱的那枚里面雕刻着「WQQ」的戒指。
路清瑶不禁疑惑,这戒指是伍钱钱随身之物,为什么掉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正当路清瑶注视着戒指,低头思索之时,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清瑶啊,你看什么呢。」
那声音似乎是贴着耳根传来,带着阴森的气息,路清瑶都能感受到那刻头颅贴近肩膀时呼出的冷气。
路清瑶猛地转头,将戒指掩饰性地藏在了身后。
不远处,站着的是衫柔。
衫柔扶着自己的肚子,在原地笑着看向路清瑶。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庞,衫柔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