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殷指着那双鞋子,道:「少了一颗夜明珠。」
他指着断掉的线头,「我昨天从她脚上顺了一颗,但应该还有一颗,现在却不见了。」
路清瑶看着女尸的双脚,突然再次掀开了女尸的盖头。
女尸的耳朵上、脖子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首饰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路清瑶道:「我分明记得昨天晚上,她身上首饰还闪到了我的眼睛,怎么一晚上过去,什么都不见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楚云殷道:「有人捷足先登,将这里洗劫一空。」
路清瑶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那句明显更是华丽的棺椁,「是不是这样,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了中间的那具棺椁旁。
「啧啧。」楚云殷感嘆两声,手在棺材板上摸过。
棺材板手感细腻,木头质量绝对上乘,雕工精緻,一点毛边都没有。
楚云殷不禁摇摇头:「难怪被偷,这可是真的有钱。」
路清瑶围着棺椁走了一圈,在四角的钉子上更是留意了下。
她发现,钉子有被起开过的痕迹。
楚云殷走到近前,看着被撬过的钉子,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了铁锤和起子。
路清瑶目瞪口呆:「你哪里找到的这些?」
「说过了啊,我是专业的,哪能身上不备点装备。」魏云棋笑着在棺椁前摆出姿势,顺着被撬的痕迹将四个钉子一一起开。
之后,两人合力将棺材板移开了些许。
借着越来越盛的日光,棺椁里的全貌一一尽显。
这果然是一个双人棺,棺材的左侧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身形瘦削,身上套着的喜服又宽又大,可以将他整个人盖拢了去。
男人皮肤上还长着不健康的斑块,让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显得有些可怖,他手里握着一块淡碧色的长如意的一端,如意的另一端却是空着的,明晃晃地盪着,却也没有倒下。
而棺材右侧的位置,没有人。
透过日光看去,男人身上的喜服做工料子也皆属上乘,却一件饰品也没有,更别说什么陪葬品了。
看着那几道被撬开的轻微划痕,两人也心知肚明:昨晚在他们走后,有人来过这里,把陪葬品都洗劫一空。
「既然连衣服上的挂饰都拿了,那他为什么不拿这块玉如意?」路清瑶很是疑惑。
「我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楚云殷道。
就在这时,日光已经攀升到了高空,远处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赶紧走!」楚云殷道。
两人赶紧将棺材板復原,把钉子快速地钉到了棺材板里去,找了个隐蔽的树后,躲了起来。
来人是一群拎着铁锹的家丁,由一个类似管家模样的人领着,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走过来。
刚到土坑旁,管家就指挥着手下人开始填土。
起初,还干得好好的,可突然,一声男人的尖叫响彻天空。
「鬼哭狼嚎什么?」管家一巴掌打上那人的后脑勺,「别偷懒,赶紧干活。」
那人却颤颤巍巍地指着土坑道:「有……有鬼啊!」
四周的伙计都停下了动作,向这边看过来。
管家再次训斥道:「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瞎说八道什么?」
「有……有的……」那人已经语文伦次了起来,指着棺材连连后退,「只要……一填土……就会漏血出来……」
「哪里来的血。」管家皱着眉,衣服边角的暗纹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明显的轮廓。
他一把将那人推开,拿起铁锹,往里面铲了一抔土。
可还没等那土被压实,棺材里就缓缓渗出了一抹血迹,延伸到了管家的脚下。
下一秒,那血就渗透到土里,消失不见了。
「啊——有鬼——又闹鬼啦——」
那人一扔铁锹,抱住脑袋,疯狂地跑远了。
路清瑶和魏云棋对视一眼。
其余还在工作的伙计,也纷纷飞也似地跳出了土坑,围拢到一起。
管家皱着眉。大手一挥,「今日先回李家。」他转过身,恶狠狠地警告身后的人,「你们要多一句嘴,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众人赶紧点头,迅速地离开了。
管家看着伙计们离去,环视一圈,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符纸。
却只贴在中间那最大的棺椁上。
管家离去了。
路清瑶站在树后,「我总觉得这管家知道些什么。看来我们想要混进李家接触到他,身份上就不能马虎,必须是一个能接触到李家地位高的人物的身份才行。」
「走吧,我自然有办法。」楚云殷很是淡定,顺手从路清瑶的头髮上拔下一根银钗子。
路清瑶道:「你干嘛?」
楚云殷将钗子往袖袋里一收,「昨天从女鬼那里顺的东西价值不菲,估摸着李家人会认识,不太好典当,只能拿丫鬟随身的东西了。虽是不贵重,好歹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