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果然厉害啊,」大妈突然激动,就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她凑近楚云殷道,「大师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这儿媳妇这次生出来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楚云殷清了清嗓子:「还劳烦您告诉我您儿子和儿媳妇的生辰八字。」
大妈忙不迭地答应,甚至连自家丈夫和自己的也报了。
楚云殷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铃铛,微微抬起下巴,漆黑的墨镜朝天,四根手指不停地和大拇指触碰着,嘴里煞有其事地念念叨叨了一会。
「大师,怎么样啊?」大妈迫切地问道。
「天机不定,事在人为。」楚云殷道。
「那可咋办啊,」大妈焦急起来,「这可是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要是个女娃儿,下一胎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们家可要绝后了啊!」
「您别急,事在人为,」楚云殷拿起空白的符纸,随手画了个符,「把这个贴在您儿子儿媳的床头,将您儿媳的身体好生将养,十月怀胎必能得个大胖小子。」
「唉唉,谢谢大师。」大妈接过符咒,「要是真能应验,到时候一定来好好感谢大师。」
「善事不必言谢。不过还请您帮我宣颂一下,也算是累积福德了。」楚云殷道。
「应该的,应该的。」大妈道谢过后,拎起篮子脚下生风地着急回去了。
路清瑶在楚云殷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你是怎么发现她要算子嗣的?」路清瑶道。
她能看出大妈的菜篮子里有许多鸡蛋、一条鲫鱼,甚至还有一小罐牛乳。可这些虽然都是对于孕妇孕育胎儿很好的补充营养的食物,可这些食物的受众太广,并不能确定一定是给孕妇所食用的。
楚云殷道:「是气味。她走到近前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烧艾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紫苏的香气。这两种中药,都是温经止血,做保胎使用的。」
路清瑶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还懂保胎?」
「额,以前看见过,」楚云殷挠了挠头,回过身对路清瑶道:「说不定我的大脑是计算机制式的呢,只要存储过后,你不清内存就会永久保留。」
路清瑶满脸写着「呵呵鬼才信」。
楚云殷转过头,嘴角的笑有些微苦。
很快,第二个客人上门。
楚云殷再次将那人骗的心满意足地离开。
紧接着,生意越来越多,可能是之前几个客人的宣传起了作用,此时,楚云殷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在集市上闹出了很大动静。
路清瑶坐在楚云殷的身后,除了时不时地给楚云殷递些符纸,以及维持秩序外,眼睛一直停留在来来去去的人身上。
当楚云殷的摊子正经营地热火朝天时,路清瑶发现在街边的小饭馆里,几个人一直在朝这边看着。
虽说服装制式和今早看见的那帮子伙计不同,可路清瑶却眼尖地发现衣饰上有着一道淡淡的暗纹,在阳光下的轮廓,和管家身上的制式相同。
是李家的人。
路清瑶朝楚云殷递了个颜色。
楚云殷点了点头。
路清瑶离开了摊位。
她来到了乞丐遍布的集市角落里,拿出五十个铜板,以及一件崭新的衣服,挑了一个眉眼灵活的乞丐,「干不干?」
当路清瑶回来的时候,那群人中领头的那位已经不在了,其余人依旧在往这边看。
不一会,领头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打扮皆是上乘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身穿白色的袍子,很是素净,身上只有黑白两色,手里提着把摺扇,摺扇上镶着翠玉的滚边,也算是这一身黑白中唯一的色彩。
路清瑶拉了拉楚云殷的衣袖。
楚云殷会意,迅速地解决掉身前的一批人,来到了小乞丐乔装的路人面前。
「这位有缘人,老夫观你的面相,面庞发黑,脸色苍白,是不是最近很是不顺利,还有恶鬼缠身的迹象?」楚云殷问道。
年轻公子拉住了在前面走的领头人,悄悄将身形隐到了一旁。
乞丐点点头,形容枯槁的脸上愁容满面:「大师,你救救我啊,我真是被缠得,快活不下去了啊……」
「这你可问对人了。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算命,而是驱鬼。这恶鬼驱逐之法,说难也难,可说简单也很简单,重要的是对症下药,就照你这情况来说啊,恶鬼怨念太大,冤魂残留不去,光是贴这些符篆是不够的,应当要用些艾叶配出来的符水。在子时至丑时的间隙里,门缝里撒上些鸡血,然后对着不干净的地方喷洒符水,恶鬼就能……」
楚云殷一通胡说八道。
乞丐在他面前频频点头。
此时,年轻公子拍了拍前面领头人的肩膀。
领头人一把将乞丐推开:「走开走开,李家表少爷办事,一边儿去。」
领头人身后走出来了那位年轻公子,面若冠玉,眉间带笑,可一对黑眼圈生生把颜值砍了个对半,失了些精气神。
他一挥摺扇,「啪」地一收。
领头人会意,一巴掌拍在了楚云殷的摊子上,不给楚云殷任何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