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洗好碗,严徊好说歹说把人送走了,他把严妈妈炖好了的汤关了火,想着给佟一心尝一尝,就去敲佟一心的门。
佟一心一听说他妈已经走了,明显鬆了一口气。
严徊知道佟一心有点怕自己的妈妈,但是至今也没搞明白原因,只得把这归结于「婆媳」之间天然的抵触心,虽然佟一心离成为他媳妇儿,大概还有艰苦卓绝的一段路,但这也不妨碍严徊的意淫。
「这个汤炖了好几个小时,我刚刚就尝了一小口,真的特别鲜,」严徊盛了满满一碗,小心翼翼地端过来,讨好道,「你小心烫。」
佟一心说:「谢谢。」
严徊一下就不高兴了,嘟囔道:「还搞得这么客气。」
佟一心一怔,低头舀了勺汤,吹了吹,没说什么。
严徊期待地问:「好喝不?」
佟一心:「很好喝。」
严徊用小暧昧织了张网,佟一心感觉自己像只小飞虫,误打误撞地粘了上去,都不知道怎么挣扎。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令他很不舒服,他们之间明明没有光明磊落到可以做朋友的。
严徊倒是永远不会让气氛尴尬,总有话题,他吐槽了一番出差遇到的奇葩客户,还把自己装酒精过敏的过程描述的绘声绘色。抛开一切不谈,佟一心很喜欢和严徊聊天,整体来说总是很有趣的过程。
转眼时针已经指向了十这个数字,晚归的人们也都回到了家中,窗外的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佟一心打算回家了。
「那个,你先别走,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严徊坐在对面,挠了挠头。
佟一心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严徊起身,走到卧室里,拿出来一个心形的盒子,递给佟一心,有点害羞。
佟一心接过来,看着这个形状,道:「我还以为你从山东出差,会给我带青岛啤酒。」
严徊笑了:「那不太可能。」他又催促:「你打开看看。」
佟一心打开,里面是盛开的一朵朵玫瑰花,在礼盒中摆出颗心的形状。他有些彆扭,抬头望向严徊。
严徊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贴在佟一心捧着礼盒的手上,偷偷占着便宜,他的目光灼灼,注视着佟一心的眼睛。
「一心。」严徊轻声叫他的名字。
佟一心「嗯」了一声。
严徊说:「我先预告一下,我又要开始追你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昂!
第9章 北京-晚安啦,我的玫瑰
「你要开始追我?」佟一心捧着那盒心形的玫瑰花,仿佛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遍严徊的话,内心一片茫然,又有些震惊。
他的灵魂分成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小纸人,围着圆桌召开了紧急会议。
蓝领带的愁眉不展:「和前男友纠缠这些做什么,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是已经尽力试过了吗?重蹈覆辙太愚蠢了。」
粉领带双眼冒着星星:「可是还喜欢啊,一直没办法喜欢别的人,他也还喜欢我嘛。」
蓝领带:「互相喜欢就一定能在一起吗?那当初怎么分手的?」
粉领带委屈地扁扁嘴:「我是恋爱脑啊,我怎么知道你们理智脑在矫情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穿着一身亮片西服的红领带踩在椅子上蹦蹦跳跳,捧着脸发出鸡叫:「朋友们,而且他还是很帅啊啊啊啊啊!你们都忘了吗!他的鸡.鸡又大活又好啊!!每次都可以把我弄得喷出水来,还可以抱着那样,天啊啊啊啊啊啊!」
佟一心脸蓦地一红,所有人怒目而视瞪着红领带,红领带又叫了两秒,忽觉不对,清了清嗓子,潇洒地拨了下刘海,端庄地坐下了。
大家一片叽叽喳喳,吵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还是银灰色领带最有领导干部的风范,他敲了敲手里的小木槌,最终模棱两可地做出结论:「算了算了,还是再看看吧。」
严徊等了半天,只等到这样的一句反问,他霎时间忐忑起来,可怜兮兮地避开视线,看着玫瑰花瓣的尖儿,小声道:「对呀,要追你……不、不行吗?」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不情不愿地征求起了佟一心的意见。
佟一心没说话,追求这件事儿本身就不是能批准或者拒绝的事情,允许追求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严徊也是这样想的,他脑内完整的逻辑给了他底气,语气一下子「蛮横」了起来:「不行也得行!」说完偷偷又在佟一心手上摸了两把,心满意足地放下手,「哼哼」了两声:「由不得你了。」
佟一心持续茫然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严徊也知道见好就收,他忽然勾了勾唇角,蔫坏地笑了下,低下头,在玫瑰花上印上一记轻吻。
严徊身后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他在温情的烟火气中,看着佟一心,语调软软地呢喃:「那么,就先说晚安啦,我的玫瑰。」
到底应该怎样去追人呢?
如果你打开知乎,提出这个问题,刚下飞机的大佬会占用他们宝贵的两分钟时间,给你敲一串「后果自负」的答案。
有说主动的,从细枝末节让对方对你产生好感;有人让你多提升一下自我价值,提高自身的吸引力。有人告诉你舔狗的下场是不得好死;也有人认真的建议,先换张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