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要知道上神未陨落之前,大越的国力一直都是最强悍的,天祈王朝根本没有与之相抗衡的实力。
倘若上神当真能復活,大越重归宝座碾压天祁,倒也并非不可能。
大殿上文武百官看着云澜的眼神都开始火热起来,齐齐跪在地上称他「上神大人」。
云澜本人却有点兴致缺缺的模样,支着下颌,面无表情看着这些人。
小皇帝看出他不耐烦的模样,问他可是有哪里不满意。
云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分明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却一点提不起兴致来,反而脑子里想着的,全是那个陌生的「阿宁」。
他明明只见过那少年一次,却像是已经很熟悉了似的,知道他的一切小习惯,知道他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最想保护的人。
曾经......
云澜又皱起了眉。
为什么......是曾经呢?
皇帝看他自顾出神,以为他是担心不能重归神位一事,便温声安慰了几句,说一定儘快抓到贼子,随后便宣布了宫宴正式开席。
优美乐声迭起,妆容精緻的舞娘在殿中央起舞,雪光如照,月下清影婆娑,美轮美奂。
宁折软趴趴地嘆了口气,心道终于能吃饭了。
他仗着其余人不敢看大祭司,便悄悄爬出帽兜,挪到他肩膀上。
大祭司皱眉,「又怎么。」
宁折离他越近,就越能体会到他的美,连一个普普通通的蹙眉都好看得要人命。
他嘆息一声,摸摸大祭司冷漠苍白的侧脸,道:「师父,我饿了。」
大祭司直觉他越来越放肆了。
他抓起宁折,冷道:「你若......」
「我会乖的。」宁折立刻出声打断他,又软下来,抱着他大拇指晃了晃,大眼里闪着泪光,可怜兮兮道:「师父,我真的饿。」
大祭司捧着他,觉得手上像捧了水的,又柔软又脆弱,要小心翼翼对待才行。
他敛了眸,沉默片刻,淡淡道:「进到吾袖中来。」
他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宁折露出个笑,清脆地道了声「谢谢师父」,便乖乖爬进他宽大的袖袍里。
大祭司人是淡漠的,连衣袍也散发的冷淡清浅的莲香气,好闻得很。
他便道,「师父好香。」
大祭司没理他。
宁折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以前他还在占星阁时,也说过这句话,问大祭司是什么香,大祭司说是雪莲,没过几日便送了他一隻精緻的绣莲小荷包,里面装了些晒干的荷叶和莲瓣,挂在身上都带着好闻的香气。
宁折很喜欢那个小荷包,不过后来进宫的时候,掌事嬷嬷说戴着不合规矩,给他扔了,他还觉得有点可惜。
他正想着,就见大祭司夹了一筷子菜到他面前,漠然命令道:「吃。」
「......」
能把一个字说得如此寒气四溢,也只有这个男人了。
宁折借着他的袖袍遮挡,趴在小檀案上面慢慢吃起来。
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也是真饿了,大祭司夹什么他吃什么,末了还大着胆子要了一杯果酒饮下肚。
有朝臣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
这、这这......大祭司......他为何往袖中递食物?
他正惊奇,就见大祭司掀起眸子,冷冷淡淡看了他一眼。
朝臣心中一紧,被他那双淡灰色的森冷眸子吓得浑身一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了。
不过他害怕,其余人却不怕。
宁堰眼神怀疑盯着他袖袍,沉声道:「敢问大祭司袖中装了何物?」
大祭司并不言语,直接无视了他。
以他的身份,的确不用和宁堰解释什么,这么做也没人敢挑他的错。
没想到这时霍忱却突然出声,对皇帝道:「启禀陛下,贼人孤身一人根本跑不远,可末将等人却遍寻不到,这本就不可能。当时只有大祭司一人见过贼人,因此末将怀疑是大祭司私藏贼人!」
皇帝愣了下,看向大祭司,眼里带了几分怀疑。
确实……禁军没那么没用,如果真的是大祭司动了手脚,倒也真有可能。
不过大祭司一隻袖子能藏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个人吧。
他觉得是宁堰想太多了,便挥挥手,随意道:「大祭司,让王爷看看也无妨。」
宁折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下。
大祭司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似乎在警告他别乱说话,随即宁折便听他淡淡道:「随手养的小玩意而已,王爷要看便看吧。」
他说着便移开袖袍,将宁折推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喵呜
「唔!」
宁折一个踉跄,在桌案上囫囵滚了一圈,险些一头撞到身前的青铜酒樽。
他没顾得上疼,立刻抬起头看向众人。
但众人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一隻猫而已。」小皇帝鬆了口气,不太在意地挥挥手,「王爷,你多想了。」
在他们眼里,宁折此时就是一隻还未长大的小奶猫,毛髮雪白柔软,一双猫儿眼又大又黑亮,宛如星夜琉璃,漂亮得很。
宁堰盯着这不知品种的小奶猫,「没想到大祭司还有豢养宠物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