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和挑了一件双排扣的羊毛外套扔到床上, 解下一件打底的针织衫, 扬起胳膊就要往下套。
「陈……」谢瑰一推门进来, 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愣了愣。
细腻如羊脂玉的皮肤紧实,线条感流畅, 两扇蝴蝶骨因为姿势凸出美好的形状,两边的腰窝恰到好处, 附和虎口的形状。
陈舟和听见他的声音,迅速落下衣服, 转身看向他。
他懒洋洋地靠在衣柜边,双手环胸:「你不会敲门吗?」
谢瑰被满眼的白刺激到了,听见他问话才回过神。
他说:「你的门本来就开着,我以为你不在。」
陈舟和静了静, 神色古怪:「以为我不在就到我房间来?」
谢瑰:「……我不是这个意思。」
「找我有什么事?」陈舟和一边说,一边从床头取了一瓶香水在手腕和颈后喷了点。
谢瑰本来是有事的。
「你要出门?」他掀起眼睑, 「和昨天电话里那个小白脸?」
「谢瑰, 」陈舟和郑重地叫他, 「你能不能对我和我的朋友有一点最起码的尊重?」
「你跟我谈尊重?」谢瑰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脸阴下来,「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一边千方百计地进谢家的门, 一边又要我给你尊重, 让你和外面那些小白脸花花地玩?」
「有精力找茬, 看来烧是退了,」陈舟和点点头,走向他,「我和你解释了很多遍了,结婚非我本意,进谢家对我来说是有好处我不否认,但最大的好处还是在你在谢家。」
谢瑰抬眉刚要反驳。
「玩这种事……」陈舟和走到他面前,桃花眼开合间因为距离的拉进变得有些暧昧,「你难道不比我懂?」
他的眼神带钩似的流连在谢瑰身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却从骨子里透着钓。
「谢瑰,木已成舟,你和我结婚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既然改变不了,你不妨学会接受,结婚以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陈舟和用食指和大拇指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调.情似的摩挲了下,「当然,你要想和我玩,也可以。」
谢瑰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滚,像是一种欲盖弥彰,他用力拂开陈舟和的手,气急败坏地吐出一个字:「滚!」
谢瑰转身要走,临了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眼神阴鸷地回头:「劳驾告诉奶奶一声,这周末不能回去陪她老人家吃饭了。」
「理由?」陈舟和问他。
「我看见你噁心。」谢瑰扯了扯嘴角,「和你一张桌子吃饭我怕我这辈子都不想吃饭了。」
陈舟和点了点头,无所谓道:「收信良好,会帮你转达的。」
谢瑰呵了一声。
这一番折腾,陈舟和看了看时间,算了下早高峰路上的拥堵情况,嘆了口气。
估计要迟到了。
果然,如陈舟和所料,他到机场时李烨已经到了,他常年在战火纷飞的地带游走,行李很简约,一个小行李箱就是全部了。
「抱歉,来晚了。」陈舟和快步向前和李烨握了握手。
两人异口同声:「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没见了,」李烨笑了笑,他穿了一身深色的大衣,围巾是墨蓝的,皮肤因常年的风吹日晒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胡茬浅浅,调侃地唤陈舟和,「小陈总别来无恙。」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陈舟和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走,我订好了餐厅,边走变说。」
李烨此人,是陈舟和为数不多的、深交多年的朋友,他们相识于高中。
彼时陈舟和刚从谢家离开,虽然身上的钱勉强够花,但节流不如开源,他开始找一些可以兼职的店,仗着自己智商高成绩好,经常旷课旷半天出去打零工。
每份工作都不稳定,陈舟和觉得这样不行,寻思找一份长久一点的工作。
也是这个时候,李烨找上了他。
李烨和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父亲是个开厂的小老闆,为人很亲和,逢年过节的时候特别喜欢和别人吹嘘自家儿子考上了高中出息了,以后是个上重点大学的料。
奈何李烨的成绩实在撑不起他这个牛逼。
一中是全市是升学率垫底的学校,李烨虽然靠着父亲塞钱勉强进了好班,那点拿不出手的成绩却还是拉胯。
但这不并妨碍他的梦想。
因为母亲早逝,李烨从小便想学医,李父不理解,却还是对儿子的目标表示了支持,虽然嘴上总说「就你那点破分,想学医还不如当时别上普高上个中专算了,那不有护理专业嘛」,但对着一些兄弟,脸上总是大写加粗的骄傲说:「我家小烨啊,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
陈舟和入学,轰动很大,一方面是陈舟和这快镶了金的招牌进了他们这么个破学校让校长连带着一干老师感觉与有荣焉,另一方面也有江家暗处打点的功劳。
李烨还没开学就听说了这个名头比本事还大的尊神,并在饭桌上和老爸表示了不屑一顾。
李父当时说:「那这么个人能让你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他,说明还是有点本事的,年轻人不要那么傲气,以后上社会要吃亏的哇,你不妨多观察观察他,说不定他就有让你欣赏的地方嘞。」
李烨不服气,为此特意留心了陈舟和一段时间。
结果……他妈的这人真是学神?和这破学校的氛围融合的简直就像个土生土长的学渣!还他妈观察,他也要有时间看得见陈舟和本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