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白在旁看着这些人虚伪着一张嘴脸,说来说去,觉得很讽刺。
如同乔治伯爵一样的这些贵族,向来是不管学院事务的,挂得也只是个好看的虚职,如今一出事,无论青红皂白,就想将事情随意推到一个替罪羊身上,想趁早解决这件事。
而这一次,他就是那隻倒霉的替罪羊。
唐知白毫无疑问成为众矢之的。
诺曼公爵打量着这个清秀男孩,意外地挑挑眉。
站他身后林霄因立刻上前挡在唐知白身前,严肃道:「你好警官先生,我是林诉先生的律师顾问林霄因。事情发展我基本了解,有什么事向我询问即可,在上法庭前,我的委託人可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埃文斯警官。」埃文斯警官看着这个意料之外冒出得干练男人,伸出手。
埃文斯提出疑问道,「你是林霄因大人?你和林诉先生是亲属关係?」
林霄因很平静,道:「是这样的没错,可我的确拥有律师执照,而且,伦敦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为亲属辩护吧?」
埃文斯皱眉看着这个男人。
一旁沙发上的乔治伯爵嗤笑出声,讽刺道:「诺曼公爵的手下,还真是人才辈出。」
「谢谢夸奖。」诺曼公爵浅笑着回应。
「林诉昨晚因病一直在寝室休息,甚至还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知这样充分的证据下,我的委託人怎么就成了重大嫌疑人?」林霄因递出一张证词,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听说,斯诺·斯图亚特大人被发现时,身上财物被搜刮一空,还有几处专业刀伤,实在是很像是医学院的穷苦孩子,因钱财而伤人的案件啊。」
「如果我委託人昨晚在场,极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受害者,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这样一个弱势的孩子,还要在今早,接受你们警察署的严厉拷问,实在是让我很痛心。」
「警察先生,法律并没有规定,在询问证人时,能让你们进行逼问吧!」挡在唐知白身前的林霄因声音清朗有力,怒火郁结的眼睛,表达着相当不满愤怒的情绪。
同时他也很厉害,三言两语就将唐知白嫌疑人的角色,转变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让唐知白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不至于颠倒黑白,但的确扭转了现在对他的不利局势。
「我们并没有逼问……」那个记录笔记的警官弱弱狡辩道,声音越说越小。
林霄因目光凌厉,道,「这得我私下讯问我的委託人才知道,若你们做法太过分,我甚至有权起诉你们暴力执法。」
那警官被吓得一哆嗦,直接就缩到了埃文斯身后。
埃文斯警官低头查看证词,发现上前都是昨夜唐知白的不在场证明,连时间段都被划分得很精细。
这的确是一份完美的证词,可埃文斯警官心里总觉得不对,他眼睛一转想到什么,目光直接锁定躲在后方的唐知白。
「林诉先生,能告诉我,您上个月二十八号夜晚在什么地方吗?」
他的直接发问,让林霄因不善地眯起眼睛。
唐知白不明白他突然这么问起的原因,粗略回想了一下,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只能模糊地将一天记个大概,「我想,我当时应该在寝室看书,八点左右就睡了。我并不喜欢出去社交聚会,所以,我能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出去过。」
唐知白很肯定。
「喔,在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您还真是个特别的存在。」林诉就像个温柔独立的艺术家,让埃文斯总忍不住想深入探究这个男孩。
此刻却被林霄因冷声打断,不满道:「警察先生,您这样无礼地发问,能说出您这么做的原因么?」
「林诉先生,您知道戴夫·卡维托吗?」埃文斯不理他,继续问道。
林霄因顿时就皱起眉头。
唐知白脑袋里,回想起那个肥胖嚣张的身影,点头道:「知道。」
「那您知道,他在二十八号那天被人谋杀的事么?」埃文斯淡淡说道
唐知白惊讶地瞪大双眸,惊呼出声,「死了?」
埃文斯双眸如鹰,仔细地盯着他每一个神情动作,可男孩神色又不像作伪。若是假装都能表演得这样自然,那这个叫林诉的男孩还真是不简单。
「是的,死了。被同样的手段,被人杀害在学院后巷里。」埃文斯道。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更何况还接触过,他不得不惊讶,半晌镇静下来后,心跳加速道,「抱歉,我才知道这样消息。」
「而巧合地是,谋杀戴夫卡维托的凶器,和伤害斯图尔特大人的正是同一种。」
林霄因从听到这个名字起,神情似乎就很厌烦,他皱眉道:「据我所知,戴夫·卡维托为人向来嚣张跋扈,在学校里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即使小诉以前和他有些交恶,也没有必要,要将这个莫须有的问题,放在他的身上吧?」
唐知白默默听着……
看来林诉从前那些难听名声和噁心传闻,有不少是拜那个戴夫所赐。这一切,林霄因私底下是调查清楚知道的,所以现在反应会这么明显。
埃文斯不惧他的目光,看向唐知白,「可是男爵大人,在戴夫卡维托死前那一晚,有很多人看见,林诉先生与他发生了争执。」
林霄因目光逐渐变得寒冷,缓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