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西讨厌江砚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他也讨厌江砚思考的东西他不知道。
肩膀被一隻手搭上,江砚抬起眼睛,正准备起身,却被埃尔西大力的按了回去。
「你最近在想什么?」埃尔西一双碧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见江砚不回答,埃尔西更加恼怒,「告诉我,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江砚移开了眼睛,哑声道,「我能接触的人只有你,很无趣。」
「无趣?」埃尔西突然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原来是这个。
本以为埃尔西会生气,可埃尔西的表情却柔和了起来,
「也对,你还小,是喜欢热闹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主人,城镇派来了休姆,他在……」
埃尔西的眼神扫了过去,霍普金识相的闭了嘴。
他本能的不想让江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埃尔西拽着江砚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回去卧室等我,不要离开一步。」
「好。」江砚道。
埃尔西满意的点头,跟随着霍普金离去。
会客厅内,休姆见到姗姗来迟的埃尔西,面上露出了惧意,却没忘记自己所来的目的,硬着头皮道,
「埃尔西伯爵。」
「嗯?」埃尔西恍若无人的坐下,对站着的休姆笑了下,「休姆使者,坐下,站着我需要仰头看你。」
休姆整理了半天的话没说出口,只能暂时坐下,屁股沾到凳子的一刻继续道,
「我是代表城镇居民前来向伯爵大人求宽恕的。」
「宽恕?」埃尔西撑着下颌,弯起眼睛笑了,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声音依旧冰冷,
「又想安插什么坏名声在我身上?」
「您是有本事的,不必要为这件事情而掩饰,即使您承认了,我们也奈何不了您。」休姆情绪激动了起来,在看见埃尔西冰冷的眸子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所有少年都回去了,只有他的孩子被困在了古堡里,所以才会刺杀您,他不能代表所有人?」休姆道。
埃尔西脸色沉了下来,只听见了前一句,「他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帕克!他叫帕克。」休姆不敢看埃尔西,所以没看见埃尔西听见帕克名字时鬆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埃尔西以为那人类是江砚的父亲。
帕克,他记得这人,江砚说是他的朋友。
既然是江砚的朋友,那就不能离开,因为江砚和他说过,他觉得古堡很无趣。
人类就是奇怪的生物,需要朋友和家人,还需要一些可有可无的娱乐活动。
娱乐活动?
埃尔西目光扫过休姆,休姆感觉浑身一颤,强撑着抬起眼睛,直视埃尔西。
「休姆使者,我不管你们又给我安插了什么罪名」
只听见埃尔西带着笑继续道,
「但现在,我要利用伯爵的身份,命令你回城镇上,和居民说一件事……」
当晚休姆快马加鞭回到城镇,在市中心张贴了一张告示。
埃尔西伯爵要在古堡举行舞会,所有相貌端正的人都要参加。
参与者必须身着礼服,带着面具前来。
告示语气诚恳,但在众人眼中,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人们已经被折磨的眼中没了光芒,相互拥抱着哭泣。
江砚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等着埃尔西回来,卧室的窗户可以看见古堡后面的花园,那里仿佛有什么魔咒似的,四季的花儿都能盛开。
正出神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环住了,埃尔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什么呢?那些花儿吗?」
「处理完了?」江砚侧头,看见埃尔西精緻的侧脸。
如果这人不残暴的话,外在看起来颇有神话中天使的意味。
埃尔西依旧和从前一样,不愿意回答的就自动忽略,
「你喜欢哪种?以后院子里就种那些,好不好?」
「伯爵大人,世界因为不同,所有才多彩。」
江砚有时候想潜移默化的告诉埃尔西一些事情,却发现埃尔西根本不明白。
或者知道自己的用意,不过是假装不懂而已。
「嗯,如果你都喜欢,那就都种一些。」
埃尔西目光柔和的看着那片土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
「那片土地是和我联繫在一起的。」
「只要我活着,那儿会永远充满生机。」
江砚垂下了眼睛,思索片刻,手轻轻搭在了埃尔西的手上,低声道,「我希望,那儿永远百花盛开。」
当听清楚后,埃尔西睁大了眼睛,在江砚脖根
脖颈处贪恋的蹭了蹭,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这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开心。
「我还要告诉一个好消息,下个月古堡要举办舞会。」
「到时候城镇的人类会来,你就不无趣了。」
江砚终于对埃尔西露出了微笑,「我会帮着准备的。」
江砚的笑,对埃尔西来说就是莫大的成功,如果可以,埃尔西希望江砚无时无刻都是对自己笑的。
他喜欢江砚的笑容,会让他有触电般奇妙的感觉。
要帮忙,不可避免的要和厨房接触,江砚的到来让厨房里的人都紧张了起来。